或許一個個的還會心生僥倖,認為自己主動投降,趙太師為了速定天下,也為了給其他州郡立個榜樣,所以會對他們採取懷柔態度。
如果這麼想的話,那————沮授也是無話可說。
反正他族大兵強,部曲僕僮萬餘家,他是不可能投降的,就是投降,趙基也不會接受。
與其自取其辱,還不如死戰到底,或許還能拼出一條血路或更明媚的未來。
沮授思索之際,忽然就聽一聲激烈脆響:“砰~!”
他身側不遠一名持鐵盾的甲兵身形晃了晃,整個人毫髮未損。
緊接著沮授還沒反應過來,他的親衛將就將他撲倒,就聽二三十枚弩矢叮叮噹噹射了過來。
有釘在麥草黃泥裱裹的牆面的,也都打在衛士鐵盾丶蒙皮大櫓牌上的,弩矢射到不同的東西,就發出不同的聲響。
這輪城外土山木臺上弓弩發動的試探性打擊很快就停止,沮授聞到了血腥氣,知道身邊有吏士負傷。
他雙手撐地爬起來,蹲在垛口附近詢問:“損失如何?”
“兩人負傷。”
一名軍吏低聲回答,沮授聽聞後就說:“是我疏忽大意了,潛行撤離城牆。”
“喏。”
幾名軍吏應下,開始組織衛士分批護送軍吏撤離。
沮授也不例外,只是他不敢再站直身子走路。
只是鐵盾被弩矢射中的聲響太過於特殊,附近土山木臺上的弩手也都是自行判斷後,對著城牆進行射擊————日常壓制丶對抗丶騷擾的弩矢消耗,對前線普軍而言根本不算什麼損耗。
他們可以幽州補充弩矢丶藥材,負傷後也能調到薊縣,享受良好的醫療。
范陽城內的守軍,城內物資用一點就少一點,尤其是寶貴的藥材。
而此刻的徐晃,正在整理附近各鄉蒐集來的口供,都是從各鄉中老年人這裡打聽丶整理的氣候資料。
他翻閱這些文字資訊,雖然沒有學過繪製圖表或直觀的統計圖,可一些資訊相互佐證,將本地氣候狀況很明白的擺在徐晃面前。
例如七月,暑氣消退後,對代郡丶上谷郡丶涿郡丶中山國而言,就到了穩定的秋雨時節。
秋雨對大軍的危害,是按比例殺傷的。
幾乎整個七月,易水以北就不適合調動大軍。
大約也就八月中旬開始,降雨明顯減少,也沒有大風災害————可太行山經過秋雨的補充,河北一切自西向東的河流都得到了補充,水量會驚人的澎湃。
現在六月很多隻是看似尋常的草甸丶沼澤,反覆還能通行人畜————等到七月後,這些沼澤低地就會蓄滿水,就算沒有成為水澤,也會變成爛地,人畜無法通行。
這也就意味著,步入七月後,幽州丶冀州之間唯一的通道就是范陽這條路,易水中下游會氾濫成災。
也就到了十月,易水中下游以及河間國各地的河流結冰,沼澤爛地結冰,到那個時候,幽州丶冀州處處都是坦途,很適合大軍行動。
而現在,若不能在七月前攻破范陽,那麼七月水漲後,就失去了破開范陽,直搗鄴城的戰略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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