艙內小吏聚集,也都擔憂焦慮不已。
紛紛引著陳瑀進入相對寬大的一處船艙,艙內開小天窗,倒是明亮。
就見敕使劉松橫臥寬大矮榻之上,榻上鋪著熊皮,劉松無聲酣睡,若不是胸膛還有起伏,否則與死人無異。
陳瑀上前跪坐試著推了推劉松臂膀,輕聲呼喚:“子喬公?子喬公?”
劉松毫無反應,就跟傳說中喝醉了不省人事,能睡數日的仙人一樣。
他大力推搡,並不著痕跡掐了劉松的肩膀,然而劉松毫無反應。
陳璃扭頭看向跟自己進來的屬吏:“去將美酒取來!”
“喏!”
敕使團隊裡的小吏丶郎官圍著,又不好詢問,就靜靜等侯。
如果劉松一睡不醒,那麼袁公怎麼可能會有過錯?
劉松身上的使命太沉重了,朝廷追責之下,他們都不會好過。
既然陳璃敢拿主意,他們只好放任。
不多時,陳瑀的屬吏就將碼頭帷幕宴席之內備用的幾罈美酒抱了上來。
陳瑀立刻開啟一罈,對左右說:“來人,攙扶子喬公,並取酒勺來。”
很快,三個人半跪在劉松兩側丶身後將他攙扶坐起,陳璃持酒勺打酒,他端酒碗在劉松鼻前輕輕搖晃,酒香瀰漫。
沉睡中的劉松似乎被喚醒,眼睫毛先是動了動,張嘴就說:“渴啊,快給我酒!”
“子喬公,酒在這裡。”
陳瑀聲音溫和無害,劉松想要伸手可臂膀軟綿綿抬不起來,就張開嘴:“快予我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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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子喬公慢些飲用。”
陳瑀仔細侍候,給劉松只能活動的嘴巴喂酒。
連著喝了三半碗,劉松才睜開眼,彷彿看到了新世界,望著天窗神情怔怔:“這是何處了?”
“子喬公,已到勃海中邑。”
陳瑀回答完,劉鬆手腳並用掙扎而起,扭頭看親近郎官:“我睡了幾日?”
“回敕使,與袁公夜宴暢飲後,子喬公囑咐我等國家之事最為緊要,督促我等半夜時啟程。先是乘船至博陵縣,又乘車南下到滹沱河,自此乘船到勃海,前後兩天三夜。”
這位出身益州的郎官怕他聽不清楚,所以講話沉緩。
劉松聞言又看向陳瑀,先是疑惑,隨即認了出來:“足下可是下邳陳公瑋?”
“正是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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