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鎮滿編,輪番服役的話,所有人都會輕鬆一些。
六鎮轄區內還有郡縣城邑丶牧監丶牧苑等,屬於相互交叉管理。
六鎮與四護中郎將負責據點維持以及常備義從的徵發丶輪戍,指揮權在三都護。
當然了,河朔各郡的郡兵丶縣兵,又是另一套治安力量,與邊軍體系分屬兩條線。
而趙基眼前這名暫時監管鐵匠鋪運轉的法曹上前單膝跪拜,昂首行禮:“太師。”
“蹄鐵列裝進度如何?”
“營中每日最多能裝配二百三十餘套,兩日內本營現有義從可列裝完畢。後續義從抵達,會有制好的蹄鐵與更多熟練人手,那時候列裝更快。”
“進展喜人啊。”
趙基進入鐵匠木棚,抬手示意正要找地方跪拜的鐵匠:“免禮,不要緊張。”
“是。”
十幾個鐵匠與學徒手足無措,不敢拿工具,雙手垂在面前以示無害,更不敢看趙基。
趙基看了看鍛造好備用的一些蹄鐵,對跟隨身邊的高陽龍感慨:“當年我等破侯氏莊園,見其所用蹄鐵俱是大驚,然而匈奴丶鮮卑勢大,控弦之士十餘萬。我等只能秘藏此事,想來至今已有五年。”
高陽龍憨憨做笑:“公上,當時臣去晚了,並不知蹄鐵之事。後來入選鐵騎,才知蹄鐵。”
“恩,當時梁道兄隱匿蹄鐵有大功於今日,此功何止千戶?暫做五百戶。記下來,待破遼東鮮卑後,並敘前後功績,一同稽核。”
“喏。”
溫恢高聲應答,取出紙筆就開始記錄。
周圍不管認識賈逵,還是不認識梁道兄”的,此刻無不羨慕。
這時候負責統率這座軍營的平戎鎮白旗都尉快步而來,他不敢騎馬趕路,又不敢邁開大步跑的太快。
趙基斜眼察覺,忍不住一嘆:“只是來見我,何必如此拘束?”
本營軍吏聞言紛紛低頭,就聽趙基又說:“拘束一些也好,省的犯錯,被人舉刺揭發。”
不到三個呼吸,白旗都尉快步上前,沒有站穩噗通摔倒在趙基腳前五步,當即額頭貼地:“卑將平戎鎮參議丶白旗都尉敬柯拜見公上。”
“原來是你。”
趙基笑了笑,上前伸手攙扶敬柯:“我又不會飛走,跑這麼急做什麼?”
敬柯訕笑起身,拍打身上草屑:“臣遠在邊塞,今日一別,又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公上。徵胡一役時,臣雖在軍中,卻不能拜謁公上,至今遺撼不已。”
“確實很久沒見了,上次見面應該是陳留與呂太保聯軍夾擊曹操,我還是在傷兵營見到的你。”
趙基說著又仔細端詳敬柯,這是賈逵的同鄉虎賁,見他臉上皮膚黝黑粗糙,不由感慨:“邊塞風沙雪霜如刀如劍,你與我同齡,如今看來如似壯年。”
“公上————”
情緒激動的敬柯各種委屈難以控制,淚水止不住的流淌,想要張口說話,哽咽的說不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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