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造船的地方,怎麼可能會缺乏造車的材料與工匠?
陸續登陸的遼東步騎摸索前進,揮砍蘆葦,抵達泛白鹽礆硬地面時只有數百步騎。
這些持藍白色旗幟的遼軍步騎持續前進,並向左右兩翼擴充套件,給後方部隊容留陣位。
公孫康出於對甘寧威名的敬重,謹慎對左右說:“傳令吏士,不得擅自追擊。”
“是!”
屬吏應下,快速跑到旗官那裡,旗官開始搖旗。
漂榆邑東門外,甘寧所督八百車騎漸漸列陣於此。
其實甘寧這裡多是車載重步丶強弩,隨行的百餘騎士只有一個作用,就是給其他車兵看管戰馬。
戰車稍有損壞,這些車兵立刻就能上馬成為騎士。
伏波軍,是僅次於趙基中軍的全能軍種。
此刻甘寧這八百車騎掛著密密麻麻的旗幟,戰車上本就方便安插旗杆,一輛戰車紅紅綠綠能掛五六面旗幟。
騎士馬具上也配有固定旗杆的鐵環,所以每名騎士都在馬鞍左側懸掛一杆旗幟。
相隔五六里,甘寧這八百車騎旗幟如林迎風飄展,營造出了五千餘大軍的排場,使得陸續登岸,規模持續壯大的遼東步騎不敢輕舉妄動。
臨近上午十點半左右,漂榆邑內煙火瀰漫時。
甘寧略有不甘,望著海面南北展開,不下五百艘的戰艦群:“可惜啊,我若有五十艘可堪一用的戰艦,何至於如此被動!”
戰術他早就想好了,入海口水域有兩條河流,如果埋伏戰艦群於西南方向而來的海河裡,等遼東水師自入海口航入時,自己的戰艦群順海河而下,必能攪亂遼東水師,使對方的戰艦群混在一起,無法展開。
到那個時候,猛攻對方旗艦,他有較大把握快速結束戰鬥。
然而此刻,他只能撤軍回泉州城,去跟魏興匯合,然後與遼軍進行相持戰。
雙方都擁有足夠丶充沛的騎軍,到底會怎麼打,其實甘寧也不清楚。
只知道一點,對方敢追,他就敢打。
遼軍追到泉州,如果敢接受野戰,那甘寧就跟對方打一場野戰!
整個西軍計程車氣就是如此旺盛,有戰必應;只是伏波軍缺乏足夠的戰艦,自然不會做無意義的相持。
開戰後,收縮兵力,圍繞薊縣丶涿縣等城邑固守待援,本就是共識。
有去年涼州戰役的借鑑,接下來就看袁紹丶幽州叛軍先攻破他們的防線,還是趙太師先打穿東胡諸部與可能參戰的東夷列國。
旗艦之上的柳毅見甘寧變陣後緩慢撤離,扭頭看自己的長史陽升:“傳告河北袁公報捷,就說我軍順利襲取漂榆邑,擊沉賊兵戰艦二十七艘,賊將甘寧燒屯遁走。我軍隨船糧秣只夠支用四十餘日,一月之後難以為繼,還請袁公撥發河北粟米,紓解我軍困頓。”
“喏。”
長史應下,揮手示意身邊令史去書寫這道捷報,並說:“都督,袁公絕非慷慨之人。如趙元嗣那樣初見呂奉先就贈馬五千丶騎士兩千的豪傑————當世難尋啊。”
“無礙,能索來河北粟米最好不過;若是袁紹不肯撥發,那我軍也就有了退返遼東的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