漸漸抵近,就發現東岸有持火往來的巡查遼騎。
甘寧蹲伏在地,後續騎士魚貫而來,向兩翼補充,更多的騎士來到了甘寧的左手一側,也就是東邊。
最後一個百騎隊就位後,百騎將吹響鴨哨。
甘寧也吹響鴨哨作為回應,他哨聲停止,所有騎士紛紛上馬。
甘寧也持一杆特製的騎槊,造型更像是加長的鐮刀。
他深呼吸一口氣,伏波軍能否達成趙太師的預期,能不能對得起僅次於中軍的待遇,就看今夜的騎戰襲營。
上馬之後,他的視野清晰了許多,看到遼軍步騎各營的營火頗為旺盛,應該是搜尋附近廢墟里沒有燒盡的木料,也有可能是隨船的一些木材。
他再次吹響鴨哨,踹馬先行,八百餘白鵝驃騎紛紛跟隨,各級軍吏嘴裡都含著鴨哨。
兩三里地對夜中乘馬驅馳的騎士而言眨眼就能到,裝配蹄鐵的八百餘騎士踐踏出隆隆聲響。
衝馳到一半時,遼軍營地內犬吠聲大作。
公孫康才返回自己的中軍營地,剛躺在帳內,犬吠聲令他汗毛炸起,衝出營帳就見各處營帳內湧出的甲兵向篝火之間的空地集結。
他的軍司馬正大聲喝斥、督促甲兵集結。
而這時候,甘寧一騎當先就突入外圍一座步兵營地,也不揮舞、扎刺鐮刀騎槊,只是用騎槊推前方可能出現的人影。
兩面開鋸齒刃的鐮刀騎槊缺乏破甲能力,但只要推到無甲之人,立刻就皮肉綻開,吃痛跳開。
一隊隊黑夜中殺出的騎士狂奔向前,馬蹄踐踏,騎槊扎刺,或以鐵戟勾殺。
鐵騎轟隆而過,步兵營內就亂做一團,許多剛出帳篷的遼軍看不清什麼就被衝撞、踐踏,躲過攻擊的盲目揮擊兵器。
混亂中,除了部分戀戰的白羽驃騎還在結隊衝撞,更多的騎士聽著鴨哨聲繼續推進,陸續鑿入內線的幾座騎營。
騎營沒有馬廄,馬匹圈養著,受驚後狂奔亂跑,衝撞帳篷或人影。
高貴的騎士又怎麼會像步兵那樣忙碌跑出營帳接戰,不等他們形成抵抗組織,衝擊的白羽驃騎繼續向著營地中間。
公孫康亡魂大冒,手持一杆騎槊緊張觀望。
就見一隊隊白羽驃騎衝入他的中軍營地內,一隊隊的步兵上前迎擊,還未靠近就止步,被對方衝騎接二連三鑿入佇列內踐踏而過。
「鐵騎,這是西軍虎豹騎!」
一瞬間,公孫康想到了袁熙的遭遇,以自己的地位,很值得西軍精騎突擊!
他不想死,更不想像袁熙、高幹那樣被西軍虜獲,去當田間氓隸、官奴!
可他周圍二三百精銳甲兵護衛著,他更不能跑,離開親兵保護,混戰的夜裡,他也可能死在己方營嘯、驚慌計程車兵手裡。
甘寧身中數箭皆未能洞穿身上的明光寶鎧,他見到二三百規模的甲兵叢集,興奮吹響鴨哨,為周圍騎士指引進攻方向。
一隊隊持槊衝擊的白羽驃騎悍不畏死,如浪潮一樣直衝公孫康所在。
除非面臨車陣、鹿角或有備的持槊步兵方陣,否則這支白羽驃騎就是當世僅次於虎騎的衝擊突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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