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好展望王位,弄一個公位也算對得起祖先、子孫後裔。
他端茶飲用,看著馬超北上的背影,此刻心緒多少平靜了許多……自己再難受,也不像馬超那麼難受。
毌丘興的視線內,就見一隊使騎與馬超相逢、錯身而過,馬超毫不停歇,驅馬疾馳。
這隊使騎策馬輕馳到毌丘興面前十幾步,一躍下馬,他只是看到了毌丘興的‘護鮮卑中郎將’戰旗再這裡,不認識毌丘興本人,左右環視:“太師軍令。”
“末將毌丘興在此。”
毌丘興立刻開口,打量這眼生的使騎,也是感想莫名。
一戰覆滅高句麗主力後,就連趙基原先的使騎都不夠用了,只能簡拔有功之士,充為使騎。
使騎審視打量毌丘興,見他穿著尋常軍吏的輕便皮甲,仔細看才覺得毌丘興眉宇驕橫情緒很難作偽,就翻開軍令念:“太師軍令,護鮮卑中郎將毌丘興得令後與軍司馬交割軍務,待遼軍北上時,統率該部遼軍,前往都護趙子龍麾下聽用。以上。”
唸完,使騎看著毌丘興,例行賀喜:“恭喜將軍。”
毌丘興皺眉:“我率遼軍北上,我的護騎呢?”
他帶著河朔義從萬人隊來遼東參戰,實際應有兵力有十一個千騎隊。
其中一個千騎隊,是他的護騎。
“卑職不知。”
使騎提醒說:“將軍可要與太師辭別?”
“嗯,有勞。”
毌丘興上前伸出雙手接過軍令,以他對趙基的瞭解,這種公共場合他敢放肆對待這份軍令,趙基就會打斷他的雙手。
另一邊,馬超馳入大營,臨近中軍大帳小營時一躍下馬,將馬鞭向後拋給親衛將,闊步而行,對著當值的幾個眼熟軍吏打招呼。
似乎這些人也理解他的窘迫,馬超從他們神情變化解讀出了同情與憐憫。
中軍營房外的木棚下,馬超不得不停下,等候通傳。
營房內,趙基仔細研讀諸葛亮發來的三千餘字戰報,他也是頗感為難。
統帥前線十幾萬吏士,趙基就沒有不為難的時刻。
也就剛剛大破高句麗時,他情緒單純的喜悅、輕鬆,而其他的時間,就要考慮、抉擇各種問題。
扶餘主力覆滅,直接節約了一個月的喜都攻城時間,接下來就是硬啃各處山城、城邑的攻城戰。
趙雲顯然無法將毀滅力量盡情施展、發揮,可現在把趙雲撤離,北部叢集高階軍吏會心生不滿的。
營房內,剛抵達這裡的相里暴沐浴更衣,正坐在火爐前熬煮濃茶。
見趙基為難,相里暴就說:“太師,燕山小道、遼隧難以兼顧,子龍都護領偏軍同行,若是做疑兵、佯攻,實乃大器小用。”
“嗯,我這是力求穩妥。”
趙基說著起身來到火爐邊,拿起相里暴熬煮濃茶的陶罐給自己添了半碗濃茶,端著不飲,說:“既然這樣的話,你來當我偏軍主將,只是要打子龍的旗號。不過事先說明,我這一路沒有取得戰果前,偏軍不得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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