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量吧!若真是沒有一個願意走的,免不了還是要直接指派了。”陸清容實話實說,“我就是想著,萬一要有人自己想出去呢?我們也別太以己度人了,留了想走的,趕了想留的!”
身旁的蔣軒輕輕一笑,似乎對她這種說法十分不以為然,心想畢竟還是年紀小,才會如此這般優柔寡斷。
陸清容注意到了他的神情,並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的想法。
“這些人我也都不甚瞭解,這三天的時間是給她們的,同時也是給我自己的,多瞭解下她們,也好決定誰去誰留。”陸清容說著自己的打算。
對此蔣軒倒是有些贊同,便不再多問,放下了手中的書:“我也歇得差不多,這就會書房去了。”
待到蔣軒走到門口處,突然被陸清容喊住了。
“關於她們的去留,你可有什麼意見?”陸清容再次確認。
“昨晚不是都說過了,你自己做主便是!”蔣軒的口吻格外輕鬆,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內室。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陸清容感到踏實了不少。
能讓她獨自放手去處理這件事,也算是有那麼一點信任在裡面的吧?
想到此處,陸清容不禁失笑,這成親一共才幾天,談起信任恐怕還為時過早……
陸清容正回想著方才堂屋之中眾人神色各異的反應,心中開始盤算這第一批該放誰出去好,綠竹突然由外面走了進來。
“夫人,沁宜院那邊派了人過來,說吳夫人請您過去一趟。”
“世子也去嗎?”
“說是隻請您一人過去。”
陸清容有些納悶,自從嫁入靖遠侯府,吳夫人還從未和她單獨見面過,每日的晨昏定省也都免了去,二人更是連碰面的機會都少得很,今日怎麼突然想起找她了?
難不成是因為剛才堂屋中所發生的事?那也傳得太快了吧!陸清容覺得不大可能。
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日的裝束,這身衣裳倒是不用換了。
陸清容只是讓綠竹把她剛才隨意挽在腦後的頭髮重新打散,梳起了個凌雲髻,便直接前往了沁宜院。
吳夫人此時正坐在花廳裡等著她,面上的表情十分嚴肅。
陸清容剛一進門,吳夫人就吩咐丫鬟們都退下,只留了呂媽媽在身旁。
“聽說你要把榆院的丫鬟們都攆出去?”
陸清容聞言一驚,居然真是為了這個!
穩了穩心神,陸清容並不慌亂:“正想著過來跟您說這事兒呢,沒想到您竟然這麼快就知道了!”
“難不成這還是真的了?”吳夫人的聲音有些嚴厲。
“是有這麼個事兒,但若說攆出去怕是不大妥當,只是從榆院調去別處當差罷了!而且也不是所有人都要走,只是一部分人而已。”陸清容不慌不忙地解釋著。
“這些人都是我親自安排過去的,你可知道?”
“知道!世子爺曾經提起過。”陸清容緩緩說道:“只是如今加上我帶過來的陪嫁丫鬟,榆院的人實在多得有些不像話了,每每想起靖春堂和沁宜院的人員用度都十分簡單,我們如此鋪張實在有些誠惶誠恐,這才想著適當減少些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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