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容卻聽得一頭霧水。
這番說辭,她自然是不信的。如果吳夫人真這麼想,那早幹什麼去了?這麼簡單的道理,又怎麼用考慮那麼久。
想來想去,八成是因為聖旨沒請下來?她覺得也只有這樣才說得通了。
陸清容不經意地往蔣軒那邊看了一眼,見他一直不動聲色,自己便也沒有言語。
目前吳夫人一直在講個不停,也沒有具體說明到底想讓他們幹什麼。
就在她講完一大套“世子為尊、長幼有序”的大道理之後,終於停下了片刻。
吳夫人見這兩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心中開始有些氣惱,卻強行把火壓了下去,所幸直接說道:“既然不打算請旨賜婚,那這婚期便可以自行定下了,今日我已經和公主府商量過,把婚期就定在了下個月二十八。”
下個月?
這次陸清容和蔣軒都難掩吃驚。
今天已經是二十九了,竟然就定在了一個月之後!
先不說吳夫人到底是怎麼想的,但康寧縣主的身份擺在那裡,公主府的人怎麼會答應她如此倉促地出嫁?
“這麼快?”蔣軒隨口問道,即使再不關心,但這顯然已經到了有些蹊蹺的地步了。
“其實也不算快了!”吳夫人笑著解釋道:“雖說成親是件大事,但需要準備的東西都有規矩可循,咱們府里人手又充足,定然不會耽誤的。”
“也要公主府那邊和咱們一樣人手充足才行!”蔣軒失笑道。
陸清容明顯從這話裡聽出了一絲嘲諷。
吳夫人卻不以為意:“那自然沒問題!聽聞公主府早就為康寧縣主準備好了全副嫁妝。”
聽著二人這樣一問一答,卻絲毫沒有解開陸清容心中的疑惑。
婚期如此著急,其中的矛盾壓根就不是準備時間是否充足的問題,而是這在大齊的習俗之中,實屬非常不合規矩的做法。尤其對於女方,顯得沒有一點尊重。這般行事,靖遠侯府倒還好,可公主府如此匆忙嫁女,傳出去是件十分有失體面的事情。
“公主府那邊也同意了?”陸清容開口問道。
“那是當然!”吳夫人語氣異常肯定。
陸清容甚至還從她的神色之中看到一種莫名的優越感,這還是她頭一次在涉及公主府的時候如此自信。
“靖春堂那邊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吳夫人吩咐道:“這些天先過來和我一起置辦府裡的喜事吧,公中的賬目可是要比靖春堂複雜多了,想來過了這一段,你會更有長進的。”
公中的賬目?
為了讓她幫著籌辦喜事,連公中的賬目都向她開放了?
“你是世子夫人,以後這府裡的中饋都是要交由你掌管的,總要心裡有數才行。”吳夫人補充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陸清容總覺得她這話說得有些陰陽怪氣的。
奇怪之餘,陸清容很快就反應過來,其實這並不是真的要讓瞭解賬目,不過是個名目罷了……
待到他們二人從沁宜院出來,陸清容向蔣軒確認道:“真的要讓我接觸公中的賬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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