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清容打算離開之時,偶然注意到屋子北側黑漆木書架的西側,擺著一隻樟木箱子,隨手開啟一看,忍不住讓她十分驚訝。
裡面竟是整整一箱子的醫書。
從《神農百草》到《本草綱目》,應有盡有,靠牆的一側有一些散落的藥方,甚至在角落的位置還有一套前朝醫案……
陸清容難免感慨。
昔日聽過不少關於靖遠侯世子身體虛弱的傳聞,後來蔣軒曾經與她坦白,這不過是障眼之術罷了。
此時再看到這些醫書,她心裡明白,這些跟蔣軒自己的“病”應該沒什麼關係,想必他也對姜夫人的驟然離世一直耿耿於懷。
陸清容索性在窗邊的紫檀木圈椅上坐下來,靜靜地翻起那些書。
綠竹也隨手拿起一本,坐在旁邊的錦凳上看起來。雖然她懂的少,但字都是認得的,而且那方子正是她將每一味藥謄抄在一張紙上,此刻幫著找一找類似的藥方,還是能勝任的。
書房裡變得極為安靜,只是偶有翻書的聲音……
與此同時,回了自己屋裡的採梅採蓮二人,卻是嘀咕個不停。
“夫人都看出咱們瘦了,這樣會不會不大好?”採蓮有點發愁。
“夫人不是也沒再追究麼,你怕什麼!”採梅語氣淡然。
“我不是怕……”採蓮猶豫片刻,還是實話實說,“我是餓了。要不咱們先好好吃幾天飯吧!萬一咱們再把自己餓出個好歹來,步了陳姨娘和衛姨娘的後塵……”
採蓮說完,面帶期盼地看著採梅。
採梅不為所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道:“這主意可是你出的,難不成你自己先堅持不住了?”
“那倒不是。”採蓮撇了撇嘴,“我是想著,世子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咱們是不是太著急了?”
採梅沒再理她,直接過去躺在床上,片刻後才說道:“早晨已經喝過小半碗粥,今天我都不會再吃東西了,你若是忍不住,隨便去吃便是!”
說完採梅翻了個身,只留給採蓮一個後背。
採蓮略顯尷尬地絞著手中的帕子,好半天才下定決心,也去自己的床上躺了。
算起來她們近日來都是這麼過的,基本很少吃飯。好在她們平日裡也沒什麼活可幹,尤其現在蔣軒不在府裡,她們連隔三差五去獻殷勤的工夫都省了。
陸清容卻早就把這二人的事忘在了腦後,一心只專注在眼前的書上。
蔣軒所存的這些醫書,由淺入深,十分適合沒有任何基礎的人看。
陸清容此時也沒有那麼急迫,並不是非要在一時半刻內找出一模一樣的方子,既然時間充裕,她索性就這樣循序漸進地看了下來。
滿滿整箱的書,這一看,一個月就這麼轉瞬即逝,卻連一半都沒有看完。
這一日,陸清容並沒有像往常一般去書房,而是來到了楓院。
今天正是邱瑾亭的兒子滿月。
說來也奇怪,這孩子從生下來,一直到滿月,竟是還沒有起名字。
吳夫人是有些著急的,催著蔣軻選個有福氣的名字,卻總是被他以各種理由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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