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正屋,邱瑾亭喝過的藥總算起了些作用,腹痛已經緩解了大半,只是人仍舊虛弱無力,想要喝水,喊了幾聲香巧,都不見人影。
隨著她的聲音愈發急躁,一個小丫鬟慌慌張張地闖進了內室:“二奶奶,不好了!”
“瞎嚷嚷什麼!”邱瑾亭有氣無力地問道:“香巧哪兒去了?”
“剛才二奶奶身不適,表小姐看著擔心,便帶著香巧姐姐去找二爺,不知怎麼跟唐二奶奶起了爭執,還動起手來!唐二奶奶臉上掛了彩,二爺氣得不輕,現在二爺帶了她過來,表小姐也跟著來了,都在堂屋裡等著二奶奶呢!”
邱瑾亭聞言,頓時煩躁異常。
這事聽著就夠讓她鬧心了,偏生那丫鬟還一句一個“唐二奶奶”,更讓她心裡十分憋屈。
邱瑾亭倒是不著急,在小丫鬟的攙扶下緩緩起身,換了件芙蓉色桃花紋刻絲褙,枚紅色綜裙,整了整發髻,從鏡中看著自己氣色顯得好了一些,這才往堂屋去了。
一進門,便看到滿臉怒容的蔣軻,臉上添了顏色的唐珊,還有整過衣裳和髮髻卻仍顯得有些亂糟糟的賀清宛。
邱瑾亭心中冷笑,語氣不失關切地問道:“這是怎麼了,竟鬧成這個樣?”
一走過來,又在這裡等了半天,賀清宛心中已經平靜許多,此時立即搶先開口,在香巧的幫腔之下,將她們去請蔣軻,卻被唐珊主僕擋在門外的事情講了。至於唐珊的言辭挑釁自然沒有提及,說出來自己也是沒臉,只講自己是為了邱瑾亭的身體著急,方才動了手。
語罷,賀清宛已經琢磨著怎樣回應唐珊的質疑了。
卻不想,唐珊壓根就沒說話。
自始至終,唐珊只是待在蔣軻的身旁,不哭不鬧,任賀清宛說什麼,她都絲毫不反駁。
就在此時,蔣軻突然開口了:“你看這件事,該怎麼辦吧!”
這話是衝著邱瑾亭說的。
這件事究竟因何而起,他完全沒有興趣知道。
賀清宛心裡開始打鼓,想著也只能寄希望於邱瑾亭幫她說句公道話了。
邱瑾亭同樣沒有理會她,又看了一眼唐珊臉上的傷痕,強忍著不讓自己笑出聲來,反問道:“二爺想怎麼辦?”
“既然你身多有不適,我看才正是該好好靜養一番。這人一多,就容易生出事來,擾了你的清靜。”蔣軻不假思地說道:“依我看,若不是咱們楓院裡的人,還是各回各處的好!”
雖然蔣軻說話之時,從頭到尾都沒有看過賀清宛一眼,但沒人不清楚他指的是誰。
包括賀清宛自己。
她對蔣軻的態並無過多意外,只等著聽邱瑾亭怎麼還擊。
邱瑾亭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方才不慌不忙地說道:“那就依著二爺說的辦吧!”
這回應過出乎大家的意料,眾人難免都有些訝異。
賀清宛更是心裡咯噔一下,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震驚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唐珊這時卻開了口:“二爺莫要如此,聽聞是有高僧指點,讓賀家小姐在二奶奶有孕之時陪在身側,方能渡劫避難,嗣可是天大的事情,萬不能掉以輕心!”
她這一番話,則是直接將賀清宛提了出來。
“什麼高僧,我看也是徒有虛名罷了!”蔣軻怒氣更勝,看向邱瑾亭,“這些天咱們倒是聽了那高僧的話,又怎樣?你那肚不還是隔差五的折騰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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