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還有個事兒。”蔣軒突然想起,“明兒個咱們可以去陸府賀喜了,父親升任兵部尚書的旨意,今日已經正式下來了。”
陸清容微微一怔。
一個是為了陸亦鐸高興。
另一個,是因為蔣軒的那句“父親”。
在她的印象中,蔣軒好像還是第一次這樣稱呼陸亦鐸,而且如此的自然。
這次蔣軒彷彿並沒注意到她的表情,接著又說道:“還有宋世祥那件事,也不用咱們操心了,原來他像個沒頭蒼蠅似的到處找人,難得孫大人竟然這麼快就替他安排好了!”
陸清容這才回過神來,連忙問:“孫大人給他找了什麼差事?”
“刑部司獄,從九品。”
“看犯人啊?”陸清容隨口質疑,“他能升任嗎?”
“沒什麼大問題吧,橫豎也沒什麼需要他做的。”蔣軒不以為然。
陸清容覺得也是。
此時二人都認為,司獄這個差事著實不錯,就算他什麼正事都不做,也總不至於捅出什麼大婁子……
翌日,陸清容和蔣軒便去了陸府。
陸亦鐸榮升兵部尚書,是陸府的一件大喜事。
但陸亦鐸低調為官的一貫作風,早已深入人心,明知道來了也是被擋駕,大多數人只是送了賀禮,並未登門。
陸清容和蔣軒先去了正院見過太夫人。
太夫人雖然眼神不大好使,但聽聞這次蔣軒也來了,還是專門換上了一件嶄新的琥珀色繡蘭花刻絲比甲,淺棕色綜裙,髮髻梳得一絲不亂,整套的祖母綠翡翠頭面裝扮上,顯得極為隆重。
陸亦鐸和陸亦鍾都休沐在家,正與尹屏茹和耿氏一起,陪著太夫人說話。
陸清容他們步入花廳,看到的就是這樣一番其樂融融的景象。
包括耿氏在內,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滿面愁容,而是恢復了昔日的聒噪。
陸清容剛一進門,耿氏便第一個站出來說話。
“數月不見,世子夫人出落得更漂亮了!”耿氏的語調一如既往的誇張,“現在看起來,竟是跟大嫂年輕之時越來越像了呢!”
尹屏茹但笑不語,她對耿氏的言談舉止實在太過習慣了。
陸清容與她多日不見,難免生疏,卻也因為被說和母親相像,心中隱隱有一絲歡喜。
誰知耿氏的下一句話,就變得離譜起來。
“我這些天閒來無事,繡了一些零散的物件,世子夫人若是什麼時候進宮,可否幫二嬸一個忙,把這些東西給你三姐送過去?”
耿氏就這樣大言不慚地說了出來。
陸清容沒有馬上回應,似乎有些為難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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