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容對太后送來的兩個丫鬟,並未放在眼裡,真真打心底做到了眼不見為淨。
但其他人,卻不這樣想。
邱瑾亭便是其中之一。
夜晚的楓院裡,邱瑾亭一個人坐在窗邊,望著外面的月亮發呆。
香巧進來一看,趕緊跑過去關上了窗子。
“冬天風涼,二奶奶也沒多穿件衣裳,就這樣吹著,小心身子吃不消。”
窗子已經關上,邱瑾亭卻仍舊保持著望向外面的姿勢:“自從御宴之前那晚,一直到現在,二爺就沒踏進過這屋子一步……”
她像是在自言自語一般。
香巧絞盡腦汁,也不知如何勸解,勉強開口道:“這一共也沒幾天……二奶奶還是不要糾結於此了,眼下把身子養好了是關鍵,只有這樣,以後才能……”
後面那“再有子嗣”的話,被她生生嚥了回去。
香巧知道邱瑾亭的忌諱,不敢多提這些,只是眼看著她這幾個月一直打不起精神,心裡跟著著急。
邱瑾亭那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從鼻子裡傳出一聲冷笑。
“你說得有道理,是不該糾結這些煩心之事,還是說點兒高興的吧!”邱瑾亭來了興致,“咱們倒是猜猜,那邊新來的丫鬟,到底要過幾天才能變成姨娘?”
香巧頓時有點慌張,忍不住抬頭環顧了一圈。
“別看了!這屋裡冷清得很,那裡還有旁人!”邱瑾亭淡淡開口,接著說道:“你就隨便猜上一猜,若是猜中了,有賞。”
香巧的表情十分為難,好半天才憋出一句:“這……奴婢實在猜不出來。”
邱瑾亭瞥了她一眼:“唉,真是無趣!”
香巧依舊不吭聲。
“我猜一個月應該差不多了吧!”邱瑾亭顧自說著,繼而又有些納悶,“就是不知道,為何太后娘娘這般仁慈地讓她們以丫鬟自居,真是苦了那兩個美人,只能自己再努把力了!”
想到陸清容那不溫不火的性子,邱瑾亭覺得,一個月恐怕都用不了。
見香巧只會點頭,連句附和的話都說不利索,邱瑾亭唯有無奈。
但這倒並沒有影響到她因為榆院之事而變好的心情。
然而,與此同時,沁宜院的情況就有點不大一樣了。
當初吳夫人乍聞此事,也有點幸災樂禍的架勢。
畢竟自從陸清容進府,她便事事不如心意。如今蔣軒帶著顯赫的戰功,全須全影地回了京城,更讓她難免煩躁。
故而,只要能噁心到陸清容的事,就是值得她高興的。
然而她的高興,只維持到了知道這兩個丫鬟姓吳之前。
難不成太后娘娘也開始看重蔣軒了,要拉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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