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清宛看見母親坐在廂房裡等她,心中一緊。
尤其邱沐雲平日裡極少用這種凌厲的眼神看著自己,更是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賀清宛頗為茫然地看了旁邊的紅霞一眼。
目光剛一對上,紅霞就立刻低下了頭,不敢作聲。
賀清宛只能無奈。
見邱沐雲遲遲不開口,賀清宛只能主動問起:“母親……您怎麼也來了?”
邱沐雲仍是沉默良久,並不回答,而是反問道:“我倒想問問你,這才幾天的工夫,你已經來了三次光隱寺了!這裡到底有什麼東西如此吸引你?”
面對邱沐雲的質問,賀清宛故作鎮定地回道:“只是拜佛燒香而已。”
“拜佛燒香?”邱沐雲相信才怪,“以前也沒見你多在意這些……怎麼突然之間來得這般頻繁,而且還次次都要紅霞去添香油錢?”
賀清宛聞言,立刻向旁邊的紅霞瞪了過去。
只不過後者只顧低頭看著腳下,根本就沒看見。
“你不要責怪旁人。”邱沐雲倒是看見了,“我今個兒不過比你晚到了一會兒,等到來了後院,竟然早已看不見你的影子,又過了好半天,紅霞才從前院添了香油錢回來,她想替你隱瞞也不能夠了。”
賀清宛聞言,一張臉憋得通紅,卻一聲不吭。
邱沐雲見狀,先打了紅霞去外面守著,這才換下嚴厲的面孔,語重心長地勸道:“雖然你之前嫁過人了,但如今已經守寡,又回了孃家。自然還是要一切以名節為重。你若真是看中了什麼人,也斷然不能就這麼私會,咱們該說媒說媒,該議親議親,總要走在臺面上才是。”
邱沐雲這番推心置腹的關心,聽在賀清宛耳中,卻有點可笑。
早已從各處聽聞過邱沐雲和賀楷的過往。如果不是當初二人的私會……恐怕自己都不復存在了!
縱然那是自己的母親。賀清宛也忍不住腹誹,她怎麼就能如此義正言辭地教訓起自己來……
此刻賀清宛的這些心思,若是讓邱沐雲知道了。恐怕就不止教訓這麼簡單了。
好在她隱藏情緒的本事早已青出於藍,邱沐雲也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母親,您剛才有句話,說得恐怕不對。”賀清宛溫聲指出。
邱沐雲一怔。皺眉回望著她:“哪裡不對?”
“女兒這個守寡的身份,雖然已成定論。但實際上卻並非如此。”賀清宛緩緩說道。
此話一齣,直把邱沐雲說得一頭霧水。
“宋世祥還沒死。”賀清宛實話實說。
邱沐雲聞言,直接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你說什麼!”邱沐雲滿臉驚詫。
“之前是我不慎認錯了,那屍體並不是宋世祥的。”賀清宛解釋道。
邱沐雲垂沉思了好一會兒。方才串起了前因後果,緩緩抬頭,一臉驚恐地問:“那你這幾次來光隱寺。都是為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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