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夫人的聲音甚至有些發顫。
太后聽了,心中唯有冷笑,開口卻是勸說之詞。
“你的心情,哀家頗為理解。但你須知道,靖遠侯世子的身份已經今非昔比,早不再是那個侯府裡的小孩子,而是朝廷之中戰功顯赫的將領。哀家雖貴為太后,卻終究是個女流之輩,如何能輕易降罪於朝廷命官?更何況,他還是個有功之臣!”
太后這番話,乍一聽有些道理,卻讓吳夫人腦子更亂了。
太后話鋒一轉,繼而說道:“說這些,並不是哀家不想幫你,而是為你指條明路。”
“還望太后娘娘明示!”吳夫人滿臉激動。
太后見狀,嘴角勾起一瞬,先屏退左右,才解釋道:“既然他算朝廷的人,咱們就要用朝廷的辦法來解決。如今皇上對蔣軒極為看重,任誰都不好輕易動他,但未來的儲君……對蔣軒是怎麼個態度,就未可知了……”
吳夫人聞言,渾身一震,似乎不敢相信這話出自太后娘娘之口。
震驚過後,細想這話裡的意思,她卻不甚樂觀。
這儲君之位的歸屬,倘若是皇長孫倒也罷了。
萬一是景王……這蔣軒還不更反了天!
電光火石之間,吳夫人彷彿明白了太后娘娘所指。
若說她和太后有什麼共同的心願,那麼皇長孫繼位定是其中之一。
“那您看,有什麼需要我效勞的?”吳夫人並不確定,自己要如何行事。
太后見狀,很是滿意,抬手示意吳夫人到近前來。
吳夫人趕忙走到太后跟前,俯首待命。
太后旋即貼到她耳邊,說了好半天的話……
吳夫人從奉寧殿出來之時,神色仍帶著一絲慌張。
她依舊沒有直接出宮,而是繞去了東宮。
這一次,她要求見的人,並不再是太子妃了……
正午時分,吳夫人方才回到侯府。
而這時的榆院,氣氛又恢復到了早晨最初的狀態。
堂屋裡已經擺好了午飯,丫鬟們悉數退下,只剩下綠竹一人。
她眼睜睜地看著世子爺攙著夫人進來,夫人幾次想掙開他的手,似乎都沒成功,但臉上不情願的表情卻貫穿始終。
世子爺在身旁陪著小心,臉上那是沒有一點嚴肅的樣子。
與其他丫鬟相比,綠竹絕對算見多識廣了,再加上葉媽媽平日裡的教導……
故而,此時綠竹見狀,完全沒有要上前幫忙的意思,而是立刻低了頭,權當沒瞅見面前這倆人。
反正夫人的虛弱不是因為生病,她便沒什麼可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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