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在吳夫人的極力堅持,以及蔣軻的稀裡糊塗之下,入宮赴宴的事就這麼定下了。
楓院之中的邱瑾亭,此時並不知道有人正在算計她。
她這段時日,也有自己要忙的事。
祥哥兒夭折、宋世祥自縊、蔣軻對自己冷漠至極這一切本已讓她不堪重負。
賀清宛來給蔣軻做妾,更像是那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讓她有了崩潰之感。
意外的是,當這累積許久的情緒爆發出來,曾經的一切執著都如過眼雲煙一般飄散。
昔日與唐珊的爭風吃醋,亦或與陸清容的攀比較勁,都被她拋在腦後。
她的頭腦彷彿因此一下子清明瞭許多。
如此一來,她總算看明白,誰是被自己當做了假想敵,而誰又是自己落入此般境地的罪魁禍首。
其中,讓她最耿耿於懷的一件事,也終於顯露出疑點。
那便是祥哥兒的死。
這些天,邱瑾亭一直不聲不響地調查此事,想盡辦法尋找那個楚奶孃。
兩位太醫都曾提到的那句“孩子的營養不足”,總是反覆在她耳邊迴響。
當初一門心思想掩蓋自己的醜事,無暇顧及其他,每每聽到太醫如此說,心裡便認定是自己的過錯,只因當初生怕旁人看出孩子的真正月份,曾經過分節食。
現在想想,恐怕還真就未必
蔣軻為了納賀清宛為妾,曾拿出那條裙帶威脅自己。當時她想當然地認為,定是賀清宛給了他那裙帶,他才知道這事。
此時沒了僥倖,邱瑾亭才清楚記起,蔣軻分明是成親沒多久就莫名其妙對自己由熱轉冷了。
而與他對自己孕期的不聞不問相比,臨產之時提前準備穩婆和奶孃這事,明顯有些殷勤得古怪了
為了證明自己的猜測,邱瑾亭非要把那個奶孃找回來不可
當然,她自認為低調行事,仍引起了唐珊的注意。
只因唐珊平素就對邱瑾亭的一舉一動極為關注。
就在唐珊得知邱瑾亭最近一直在尋找楚奶孃的時候,立刻萌生了和她相同的猜測。
旁觀者清,她本就比邱瑾亭少了許多幹擾。
而且她現在仍記得,當初正是因為自己隨口一句對奶孃的指責,導致成親以來蔣軻第一次對自己發脾氣。
這些線索輕而易舉就連在了一起,唐珊想忽視都難。
即便不是自己的孩子,終究是一條性命。
唐珊對這種做法無法苟同,甚至隱約有了一絲兔死狐悲之感。
但更多的還是對自己洞悉真相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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