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6清容難掩驚訝,她實在無法想象6蔓玉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奇怪歸奇怪,她仍希望,6蔓玉是真的變了。
翌日。6清容一早就更衣梳妝,穿了件湖綠水草紋交領被子,月白色湘裙,頭挽起翻荷髻。配以翡翠珠花頭面,清新淡雅,又不失莊重。
許是習慣使然,她仍下意識避開了紅色,也未戴任何金飾。
等到進了東宮,親眼瞅見6蔓玉。真真是讓6清容驚著了。
儘管太子薨逝後不久,6蔓玉就收起了往日那份張揚,變得異常恭謙,但那多少都有些流於表面,不熟悉的人難以察覺,6清容卻不相信她是自內心的。
此時此刻的6蔓玉,一身淺紫色繡丁香暗紋衣裙,素淨非常,頭梳起凌雲髻,卻只點翠了幾朵白玉雕琢的梅花,倍顯溫婉。
更難得的是,與昔日相比,6蔓玉通身透出的低調安逸之感,才是最讓人為之動容的。
6清容心中暗暗感嘆,所謂的脫胎換骨,想必也不過如此。
6清容愣神的工夫,6蔓玉先是吩咐宮女準備奉茶,方才一臉笑意地看著她,道:“四妹怕是快把我忘了吧!聽說前些天你還進宮去給成嬪娘娘請安,怎麼也沒想著順路過來看看我!”
這擺明只是客氣話。
東宮之地,可不是一個外命婦隨意順路就能去的。
這道理,6蔓玉肯定明白。
6清容便沒有辯解,只道:“三姐是要照料皇長孫的,有如此大的重任在身,旁人豈敢輕易叨擾!”
“自家姐妹,如何能算旁人!”6蔓玉這微笑輕嗔的口吻,親近之餘,還透著一絲穩重。
這又讓6清容恍惚了一陣,彷彿眼前之人並非6蔓玉,倒更像是6芳玉。
“三姐如今的模樣,倒是與大姐越來越像了!”總歸是姐妹,6清容也就想什麼說什麼了。
倘若換了以前,6蔓玉定是不愛聽的。
此時她的笑意卻不減反增:“你們自小都與大姐親近,如今這樣說,我就當你是在誇我了!”
不等6清容反應,她又接著道:“實不相瞞,今日請四妹過來,是有事相求的!”
果真還是有事。
6清容笑望著她,等待下文。
“我既然奉命照顧皇長孫,難免就要多盡些心。皇長孫的書讀得好,今日多番被皇上誇讚,自是不用我費心的。只是他這些年長高了不少,反而顯得瘦弱了,我總想著若是能尋個良師教他習武,即便無法在武藝上有所成就,起碼也能起到強身健體之效。而皇上從不習武,故而宮裡也沒什麼師傅可尋。這才想起四妹,不知可否請靖遠侯世子進宮,幫皇長孫指點一下。”
6蔓玉一口氣說完,便等著6清容表態。
她當然明白,給皇長孫找師傅,該是向皇上請旨的。
但她對靖遠侯世子的手段也有些耳聞,若不提前得到他的同意,即便皇上應允了,這事兒也不一定能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