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太醫問診,蔣軒無不隨侍左右,事後按方抓藥、熬藥,則由他身邊的墨南一手包辦。
最終更是他親自將熬好的藥端過去,不假他人之手。
只不過,任憑蔣軒如此上心,靖遠侯的病情依舊不見起色。
這一日,徐醫正仔細診脈過後,對蔣軒如實相告:“侯爺的病,三分在身,七分在心。這一連數月,所用之藥已然很是兇猛,縱然侯爺不見好轉,也著實沒有再加量的餘地了。”
徐醫正猶豫片刻,又道:“只是這藥雖說全數喝了下去,但成效如何,全看侯爺是否肯配合了……此時萬不能讓侯爺再受什麼刺激,如若不然,恐怕就真的迴天無力了……還望世子爺能儘量勸著點……”
徐醫正苦口婆心地給他解釋。
蔣軒聽於耳中,急在心上。
他何嘗不想替父親寬心,只是靖遠侯最近醒著的時辰本就很少,而且即便是醒著,也是神志不清的時候居多。
大都沒說上幾句話,就越扯越遠。
蔣軒小時候,姜夫人仍在世時的事,時常被他提起,一副陷入回憶無法自拔的樣子。
其實這倒還好,起碼每每講起昔年之事,靖遠侯的情緒都頗為平穩,不急不躁。
但另一部分,就沒有這般平靜了。
那便是當年去西北平叛的戰場舊事,也正是眾人都心知肚明的靖遠侯精神失常的根本原因。
每每回憶到這一段,靖遠侯總是緊張至極,無論旁人如何勸慰,他都無法從中抽離,每次必是以精力耗盡後的暈倒而告終。
寧神之藥對他也不起作用。
為此,蔣軒幾乎在所有他醒著的時辰都陪在一旁,就怕旁人應對不好,讓他愈發失控。
而陸清容也多次吩咐過靖春堂的一應下人,絕對不能在侯爺面前提到與戰場有丁點相關之事,對於蔣軻在漠北的事,更要守口如瓶,不許洩露半個字。
然而,與蔣軒和陸清容的如臨大敵相比,這次沁宜院的態度,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往日,吳夫人是最擔心靖遠侯出事的一個,生怕他哪天一口氣沒上來,讓蔣軒提前把爵位襲了去。
而這一次,吳夫人則完全沒了之前的殷勤,雖說不算完全撒手不管,但每日也就過去打個照面便罷,從不曾久留,似乎對蔣軒和陸清容侍疾的事十分放心,從不過多插手。
最近幾日,更是以自己身體欠佳為由,連來都不來了。
反常至此,陸清容自然不敢掉以輕心,一邊陪著蔣軒照顧靖春堂,一邊專門派了人注意沁宜院的動向。
靖遠侯儘管仍不見好,但在蔣軒和陸清容的悉心照料下,並未因受到刺激而加重。
數日過去,倒是也沒見吳夫人搞什麼小動作。
一天,靖遠侯尚在清醒之時,突然道:“我已經許久不曾踏出靖春堂半步,都快忘了侯府其他地方是什麼樣子了!”
蔣軒和陸清容聞言,相互對看了一眼,都不確定要不要接話。
靖春堂外面的下人,沒有經過太多囑咐,若是讓靖遠侯想出去,恐怕要先安排一番才行。
正在此時,只聽靖遠侯略顯虛弱地開了口:“你們帶我去榆院轉一轉吧!”
。氣口了鬆都多,院榆去要說他聽人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