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有趣的東西....”美杜莎輕輕撫摸著微涼的操縱桿,看著馮子昂的背影,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去,從這個全新的冰球上,她能感受到,這個莫測的強者,終於把她當做一個‘生命’來對待了。
失去了天霜子和冰河的冰河谷,似乎沒有任何變化,該巡山的人還在巡山,該下的雪還在下,馮子昂一路進來,毫無阻攔,直到抵達了冰髓長河所在的峽谷,才停下了腳步。
上次來這裡時,有冰玄煞蛟帶路,直達谷底長河,可此時,峽谷上方,幾十道白袍人影錯落而立,在峽谷升騰起來的寒霧中,頗有神仙風采。
馮子昂觀察了一陣,悄無聲息的從上方掠過,藉助風雪的掩護,他半點氣息都未曾流露,甚至漫天的風雪,都在主動替他遮掩身形。
其中一名白袍老者似有察覺,抬起頭,但除了紛紛揚揚的大雪外,什麼都沒看到,微微皺了皺眉,再度低下了頭。
“谷主久久不歸,副谷主深入長河不知所蹤,說說吧.....”
風雪替馮子昂傳來了這麼一句話,落在耳中,沒什麼味道,馮子昂瞥了一眼,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將美杜莎放置在崖壁中央的洞穴中。
輕輕一敲,冰球上脫落一塊晶瑩的碎冰,破損瞬間被彌補:“你在這裡待著,遇到事了,就捏碎,我能感覺的到。”
美杜莎隔著冰球輕笑著點了點頭。
馮子昂看了她一眼,縱身躍下,白河中的寒氣,瞬間就將他吞沒。
比起上次還需要超凡能量的輔助來抵擋不同,這一次,那些寒氣觸碰到馮子昂的身軀,就被立刻吸收,彷彿遇到了海綿的水一樣,溫柔無比。
身處零下一百多度的寒氣中,馮子昂非但沒有不適,體內的能量反而越發的活躍,骨骼當中也散發出奇異的吸引力,將那些寒氣源源不斷的吸收進去,再轉化為精純的能量,滲透進肉身中,緩慢的滋養著他的身軀。
只是這種滋養程度有點慢,就和普通人鍛鍊身體一樣,進度雖然有,但若不是積年累月的持續,帶來的提升,著實有限。
寒氣看似沒有重量,但是越向下,質量就越大,雖然整體依舊保持著氣態,但是在下沉了上百米之後,已然有了接近於水的浮力,而馮子昂也在其中看到了完全由寒氣凝結而成的冰刺。
順著寒氣的流動,一根根宛若實質的冰刺,就那麼紮根在虛空中,明明前後左右皆無憑依,但就是一動不動,彷彿從虛空中生長出來一般,頗為神異。
此地的溫度已經到了血肉之軀無法承受的地步,馮子昂伸出手,輕輕在那些冰刺上掰了掰,驚奇的發現,這些玩意,竟然是真的凍結在原地的,這種現象馮子昂解釋不了,也沒從這些冰刺上發現什麼神異,好像就是單純的寒氣凝結物一樣,探究一番後,五指用力一捏。
咔的一聲,冰刺脫落,說來也怪,原本在虛空中巍然不動的冰刺,脫落之後,被滔滔的寒氣一卷,飛快的化作寒氣逸散,融入身周的白河裡,不見半點痕跡。
“有點意思,但沒啥意思。”
馮子昂擺擺手,繼續下潛,隨著他的深入,寒氣長河的神異,也一點點的顯露出來,雖然上次和天霜子一戰,直接打出了河底的模樣,但對於冰河之中的事物,他還真的不怎麼了解。
而在這種奇特的環境下,能量視野幾乎完全失效,冰髓長河龐大的寒冰能量,將這裡一切的能量波動悉數掩蓋,藉助能量視野看過去,濃郁的寒冰能量,將視野充塞的滿滿當當,還不如肉眼好用。
所以他也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謹慎,在鬥氣大陸這種火系元素為主流能量的世界裡,這條完全由寒氣組成,和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長河,怎麼謹慎都不為過。
甚至他在察覺到這些寒氣凝結的冰刺後,每次下潛,都會在前方放出一團冰屑探路,來保證自己不會被什麼東西陰到。
果然,在再度下潛了一番後,馮子昂皺起了眉頭,上次他和天霜子交戰,能量餘波深達千米,就隱約能看到冰河河底了,可是現在,自己下潛了何止千米,但下方,除了越來越多的冰刺外,就再無他物。
“難道這地方也分高低?”馮子昂嘀咕了一句,覺得自己猜的沒錯,很多峽谷地形裡,也有深淺不一的情況,說不定自己當時和天霜子交手的戰場,就是比較淺的呢?
抱著這種想法,馮子昂繼續下潛,寒氣越來越重,周圍的溫度也越來越低,就在他打算繼續向下的時候,手上的戒指,發出了咔的一聲輕響,馮子昂臉色一變,快速向上。
他這個戒指裡,可還裝著從冰河身上掏來的兩門斗氣秘術呢,尤其是那本槍法,說不定就是孤本。
上浮一段距離,感受到溫度明顯有回升的趨勢後,他手上戒指裡的空間,終於穩定了下來,馮子昂漂浮在白氣中,臉色陰晴不定,想了想,將戒指擼了下來,一口吞進了肚子裡,靠著強悍的身體素質來隔絕外面的寒氣,試探了一番後,確定自己能給戒指當暖寶寶,轉頭繼續向下。
再度越過千米大關,溫度驟降,戒指安安穩穩的躺在肚裡,馮子昂這才放下心來,向前撒著冰屑,再度下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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