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識海之中,蕭玄的動作就彷彿被凍住了,原本不斷剝離馮子昂精神力的手掌,此刻硬生生僵在原地。
宛若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令他遍體生寒,明明馮子昂弱小的靈魂就捏在他的手中,明明只需要剝掉這層對他而言脆弱如蘆槁的精神力,就能完成奪舍,卻硬生生的讓他死活都按不下去。
而後,蕭玄緩緩的抬起了頭,一柄萬丈不止的金紅色畫戟上,散發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鋒利的戟尖,貫穿馮子昂的識海,從那早已乾涸的精神力湖泊中伸出,消無聲息的架在他的眉心。
蕭玄寒毛倒豎,青衫彷彿凍結般半點不得動作,他麵皮一抽,努力擠出一個笑容:“籲,能和解麼?”
畫戟無聲,一如當初他突破鬥帝時窺見的界潮一般,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席捲全身。
“欺負人?”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陡然化作雷霆:“滾!”
天聲震落,蕭玄搭建起來的識海瞬間崩裂,畫戟陡然前伸。
“嘭!”兩者相撞的瞬間,馮子昂眼前一黑,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就響個不停,原本龐大的識海轟然收縮,山嶽一般的蕭玄剎那間就被強行轟出馮子昂的識海。
天空中的蕭玄就像是被山脈砸中一般,脫離馮子昂識海的瞬間就倒射出去,狠狠的砸在後方的虛空中,剎那間,山搖地動,整個沙漠都彷彿下沉了一截。
這片承載著塔戈爾的空間,僅僅一次算不上攻擊的戳刺,就整個震顫起來,不,不止是空間,這柄從界外而來的畫戟,以最蠻不講理的姿態,直接牢牢的頂住虛空,讓他絲毫不得逃離。
世界空洞在震顫,晶壁在瘋狂的戰慄當中,不斷破損,大片大片水晶般的世界之殼剝離當中,那個原本就足以填山的空洞,瘋狂擴張。
蕭玄在顫慄,蕭玄在發抖,蕭玄在緊張,甚至,他整個人都幾乎裂開,眉心處被畫戟剛剛點中的位置上,一道金紅色的雷霆大肆蔓延,無數異火從蕭玄體內噴發,但在那璀璨的雷光之下,沒有絲毫用處。
烈焰和雷霆的相互泯滅當中,無盡遠處的魂天帝看著自己的雙手,想著不久前剛剛佈置下去的血祭大陣,忽然覺得,人生這玩意,真是無常。
明明鬥氣大陸的空間削弱了無數倍,明明自己已經找到了更進一步的可能,甚至計劃怎麼實施都想好了.....明明....明明....
漆黑無比的空洞中,那杆將塔戈爾幾乎從世界上撕下來的畫戟後方,一個散發著金紅色光芒的人影,頭上長長的翎羽飄揚,一身如山崩海嘯的凜然氣勢,毫無掩飾的潑灑進來,將這方和大夏連線在一起的異域,整個籠罩!
摔落在地的馮子昂陡然感覺身體一輕,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他撈起,他死死的盯著那個屹立在通道中的武將,滾滾界潮砸在他的身上,彷彿驚濤拍岸,他卻屹立不動,那些讓蕭玄畏之如虎的潮水,在這個男人身上,甚至連絲毫的動搖都不能做到。
馮子昂轉過頭,看著前方的蕭玄,餓狼一樣伸出舌頭,舔了下嘴唇,一道道冰冷的寒氣,在瞳孔裡升騰。
不是他認為的李元霸,也不是宇文成都,而是那在漢唐兩洲交界,駕馭著雷霆的男人,華夏曆史上最強的男人之一。
三國演義中最強的男人!
來了!
呂布的畫戟一點點的挑起,蕭玄眼中的驚恐更甚,明明這杆畫戟離他千百里,但在其上移的過程中,他也在不斷向上。
隔著無盡的距離,呂布將整個塔戈爾沙漠,硬生生的挑了起來。
蕭玄一顫,就像是他面對界潮時一樣,本能的就要逃竄,但當那個站在空洞中的男人的一縷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一股來自於生靈本能的恐懼感再度襲來,彷彿在這一刻,他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這不是精神力層面的壓制,甚至他的靈魂和鬥氣,都陷入了僵硬,一身足以席捲鬥氣大陸的力量,絲毫都施展不出來。
“做的不錯。”
蕭玄聽到這麼一道無比滿意的聲音,剎那間,他的目光就看向了馮子昂,幾乎在瞬息間,他就知道了對方的意思。
“等等!我也可以談!我也可以.....”他陡然瞪大了眼睛,整個靈魂體都在激烈的波動,一道道近乎於在現實世界掀起波動的精神力橫掃開來。
’!怪的外之界世‘
’!好更的做他比能我‘
’!死要不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