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
沒有質疑,沒有詢問,更沒有無端的猜測和謹慎。
就彷彿一個什麼也不管不顧的愣頭青,亦或是剛踏上社會,對一切都抱著憧憬和幻想的大學生一樣。
少年只傳遞出了這樣一個念頭。
於是,黯淡的霜凍浮現,能夠鎮壓靈魂和意志的冰寒,剎那間,就在他身體上打造出了一件漆黑的戰甲。
“去吧....”馮子昂輕輕的一笑:“予爾之力,斬盡敵虜!”
隨著馮子昂的聲音,一抹不知何時落在了少年身上的印記,悄無聲息的碎裂。
亡命的少年在寒冰中回首,如一整個寒冬都降臨下來的力量充斥在全身的每一個角落,拔地而起的黯淡冰川剎那間就將他目之所及盡數化為凜冬。
這份力量如此強大,強大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彷彿風暴般席捲大地。
一如藥塵能夠借給蕭炎超越位階的力量,馮子昂看似虛幻的靈魂中,也蘊藏著對於少年而言堪稱無盡的能量。
舉手投足間,他都能感受到這具刺骨的披掛裡彷彿能撼動天地的力量。
這一刻,還沒長大的少年心中,一種恨天無把,恨地無環的情緒在升騰,剎那間,就將他心中的恐懼和絕望盡數冰封。
冰冷的戰甲壓不住他內心中的烈焰。
沒有任何猶豫,他陡然掉頭,以比來時鋼鐵猛獸更快的速度,如風一般,奔赴戰場。
而在他的身後,在大夏以‘鎮魂’為名的冰,裹著漆黑的寒霧,接踵而至的,是一股更加肆虐龐大的黑色風暴。
帶著些微‘不死’屬性的軀殼,絲毫保護不了他們那腐朽的靈魂,並不算多麼寒冷的冰寒,在特攻之下,展現出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殺傷力,頃刻間,少年的身後,就被掩埋成黑色的冰天雪地。
之前帶給他莫大恐懼的死侍們,追逐在車後不肯放棄的怪物們,於寒風下,一如紙人般脆弱。
……………………
“死亡是既定的,但又終將於你遠去。”奧丁獨目中閃爍著滿意的光芒。
他的面前,渾身破敗不堪的楚天驕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意志和戰鬥技巧,狂獅般的刀術,明明是狹長輕薄的倭刀,卻硬是在他手裡展現出了厚背大刀劈砍的路數。
而那把刀也足夠爭氣,在一個父親為兒子爭取生機的廝殺中,超越了它原本形制所帶來的弱點,反而暴烈兇狂,悍勇無雙。
死侍中不乏手持鍊金武器的存在,可在楚天驕和那把武士刀的面前,再優秀的死侍,也如玩具一般倒下。
雄獅一般的怒吼聲響徹四方,連死侍狂潮裡扭曲的鳴叫都被壓下。
沒有任何優雅,談不上絲毫武術的華麗,只有衝殺、劈砍、踐踏,渾身的傷口早已被漆黑的腐血灌滿,又被赤紅的鮮血沖刷,透明的雨砸在身上,甩下時赤紅如火,每一次起落,都是黑和紅的潑灑,每一次衝擊,都帶起逼人的寒光。
如注的鮮血從他的每一個動作中迸射而出,染紅了周圍積水的同時,也連他自己都澆透。
奧丁胯下的巨馬不安而興奮的抬蹄又落下,前方那個男人,帶給了它巨大的壓力,同時也讓這頭怪獸一般的坐騎升騰起了亢奮的戰意。
它迫不及待,它興奮躁動,楚天驕的力量一如他的名字般璀璨,璀璨到這頭在這方死寂空間內待了無數年的巨獸,都有了迫切的想要與之碰撞的衝動。
奧丁緩緩輕撫它的鬃毛,貪婪的盯著楚天驕:“如此強大的戰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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