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看過去,短暫的開機啟動後,一個視窗,浮現在了電腦螢幕上,一個面目猙獰的面孔,從窗口裡,看向了楚子航。
“我是弗里德里希·馮·施耐德,卡塞爾學院執行部部長,楚子航先生,我謹代表卡塞爾執行部向你轉達我們的善意。”
“認識楚天驕嗎?”楚子航一點都沒有因為電腦自己啟動而感覺到驚訝,剛剛的盤問中,他已經得知了卡塞爾有著和電影裡的超級計算機一樣的玩意,能做到這一點,一點都不出他的意料。
“我和他曾經一同上過戰場。”名為施耐德的男人重重的喘息一聲。
他脖子上插著管子,似乎是某種呼吸輔助裝置,即便是隔著螢幕,楚子航都能透過電腦的功放聽到那沉重而刺耳的‘嘶哈’喘息聲。
楚子航目光在對方那張彷彿剛從油鍋裡撈出來的半張臉上看了看:“那我該說我父親沒和你一樣真是太好了嗎?”
“楚子航先生,您無需對我等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那我該說什麼?我爹和間諜組織的頭目一起上過戰場,你們的間諜進入我國境內探查重點工程,我以後考大學政審都過不去,我該很開心嗎?”
“首先,楚子航先生,我要糾正您一個觀念,我們並非間諜,卡塞爾也並非間諜組織,事實上,本次搜尋工作,也是經過本土混血種勢力同意的,您應該知道,如果不是有政府背書,我們的校工,尤其是歐美裔校工,是不可能光明正大進入貴國的。”
“繼續。”楚子航走到電腦前面,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看著螢幕裡的男人。
“我們截取了剛才楚子航先生對我們的校工的調查錄音,顯然,你剛剛覺醒是嗎?”
楚子航微微眯起眼,沒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甚至連眼睛都不眨,就這麼直勾勾的看著螢幕中的男人。
然後,他就看到,施耐德的兩隻眼睛就像是被染色了一樣,一點點的亮了起來,那璀璨的金色,瞬間就讓他想起了昨晚雨夜中,那些半人半鬼的怪物,以及....自己的父親。
如出一轍的金色,宛若融金。
“呼.....”直到此刻,他才吐出一口氣來:“有人說他對混血種和言靈有點興趣,如果你能解釋清楚話。”
楚子航抬起手,敲了敲自己的脖子,而那個位置,對應在施耐德脖子上,則是一根粗粗的呼吸管:“這東西,可以幫你摘了。”
施耐德的眼中的金色猛地晃動一下,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楚子航一眼,在心裡咀嚼了一下‘有人’這兩個字,心中已經開始對楚子航的言靈開始了猜測。
他透過學院的關係,已經從本土系統中調取了楚子航的資料,進入科技時代後,幾乎沒有人是能夠完全保密的,或許一些特殊人才會受到國家的機密管控,但顯然,一個十多歲還在上高中,家室也僅僅只能算作富裕的未成年,現在不在機密序列當中。
在楚子航審問校工的時候,他的資料和這幾天的大部分言行,都放在了施耐德的桌上。
對於施耐德來說,最近的心情,實在是說不上好。
他不喜歡的外交,也不喜歡和楚子航所在的國度中的混血種們打交道,更不喜歡無休止的等待一件事件。
不過,多年以前的經歷,已經告訴他,很多事情,只有等待,才有希望。
就像是此次對於白帝城的探索一樣,那些從塵封的故紙堆中翻出來的資料,因為一場偶然間的地震而得到的資訊,兩相印證下,已經隱約確定了白帝城的方位,可就是最後一步,卻死活邁不出去,這也不得不讓他們一次次的和本土混血種們交涉,一次次的付出高昂的代價對三峽地區進行探索。
即便是以秘黨的雄厚財力,在面對本土混血種們一次次的獅子大開口,都有種力不從心的感覺。
不過,楚子航的出現,讓他提起了一絲絲的興趣。
相比於久久沒有結果的白帝城,這個故人之後,又能在覺醒第二天的時候,就察覺到校工們的行動,並且1V5,將五個人全部綁在地上的高中生,無疑,更加符合他的胃口。
(或許,和他的父親一樣,是一口好刀。)
念頭閃過的剎那,施耐德嘴角微微一扯:“如果你想聽,我不介意告訴你,這個世界的真相,不過,在此之前,看在你父親的份上,能告訴我,昨天發生了什麼嗎?以及.....他現在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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