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精神和靈魂是一體兩面的兩棵樹,除了靈魂生命和特殊的超凡途徑之外,幾乎沒有任何生物能長時間維持其中一種獨立狀態。
別看他現在一副鬼魂模樣,那單純是因為他的實力足夠,而不是因為他能例外。
果不其然,瘋狂的活死人,連一息都沒撐過,就被莊家重新按在了牌桌上,修長的骨翼將拼命掙扎的活死人包裹起來,彷彿擁吻愛人一樣,九條如蛇一般的椎骨溫柔的纏繞在對方身上,一抹靈魂能量,從原本就乾涸的靈魂中被榨取而出,活死人的掙扎陡然停止。
“阿巴阿巴....殺....阿巴....死我...我死....”
骨翼鬆開,兩眼空洞的活死人倒在地上,淌著口水,而他身上的生機,越發的旺盛了起來,被即將死去的靈魂,瘋狂的吸收著,維繫著他僅剩下的那一絲脆弱靈魂,無數骨蝠撲上,將其再度拖回車廂。
一陣陣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地鐵發出轟的一聲,再度賓士向了黑暗。
馮子昂恍然,這下他算是看懂了。
這頭地道龍,可能肉體改造能力有一些,但顯然,還沒像是大夫人那樣,涉及到靈魂的修正,或者說,對方在靈魂上的知識,還不足以達到創造生命的程度。
而現在這種補充生命力,維繫對方生命的手法,其實也不過是利用靈魂和肉體間的聯絡,讓乾涸的靈魂去主動抽取肉體的生機罷了。
手段實在說不上多麼高明。
想了想,他抬起手臂,洶湧的寒潮,頃刻間覆蓋了賭桌後的荷官。
“來來來,讓馮叔叔看看,你發育的健不健康.....”
……………………
楚子航靜靜地閉著眼,就像是睡著了一樣,靠在樓梯上,腦中不斷回憶著和父親交手的每一個細節。
這是他最近一有空就在做的事情,也是他長久以來進步的手段。
一次次的反思,一次次的回憶,一次次的去模擬,馮子昂雖然傳了他一套刀法,但和楚天驕這麼多場打下來,楚子航發現,楚天驕和柯鎮惡不同,兩人完全是截然相反的戰鬥風格。
柯鎮惡暗器配合重武器掄砸,這時候,自己有一把能夠承受鈍器擊打的武器,就至關重要。
但楚天驕不同,過高的速度和能夠與這種速度配合的神經反射能力,自己的刀,反而成了拖累。
想到這裡,楚子航皺起了眉頭,毫無疑問,馮先生的實力和眼界,遠在自己之上,那麼給自己一把刀,以及那門《五虎斷門刀》的刀訣,在馮先生看來,絕對是最適合應對楚天驕的戰鬥方式。
(可關竅在哪呢......)楚子航眉頭越皺越緊,腦中一次次的推演著刀法和楚天驕的攻勢,非但沒有得到解答,反而越發的迷茫。
可就在此時,他猛地抬起頭,一股難言的感覺,陡然從心頭升起,前方依舊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剛剛到站的列車,可隔著這些,他的感知告訴他,某些東西,剛剛正從這些東西后方一閃而過。
就好似玻璃板下的另外一個圖層,在特定的角度,露出了一閃而逝的一角。
“異空間麼?”
他緊緊抿著嘴,渾身肌肉一點點的緊繃起來,仔細的透著人群尋找著那一抹奇異的感覺,但直到眼前的地鐵門再度關閉,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遠,那驚鴻一瞥的感覺,都再無半點蹤跡。
“跑掉了?”少年微微歪頭。
而就在楚子航發現異空間的瞬間,老舊的月臺上,馮子昂面無表情的鬆開手,他的手中,是一蓬古銅色的塵埃,一張破爛的褐色麻布,蓋在這些塵埃之上。
“不給看?”
層層的冰霜,一點點的從他身上散開,將嶄新的賭桌上鍍上了一層不詳的黑意,他抬起頭,不悅的看向月臺之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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