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馮子昂陡然發出震天的狂笑,聲震若雷,四方雲動,就連他背後那摩天的巨樹都彷彿在這一陣突如其來的狂笑裡震顫。
沒有人能在馮子昂面前說謊,最起碼,張小凡不能,所以,當少年發自肺腑的言語聲落在馮子昂跟前時,他心中泛起的那種感覺,竟然是史無前例的悸動。
他從未想過,在異世界,竟然有人能對他說出如此言論。
“你這臭小子,當真令我歡喜。”
重重疊疊的聲浪當中,他低下頭,看著張小凡,也是他第一次如此嚴肅而鄭重,下方的少年,滿臉油汙,遍身塵土,那如山的翅膀烤制下來,就彷彿他的身體都被醃入了那股油脂和調料的味道。
“我叫馮子昂。”他如是說道,那來源於靈魂的聲響,只落在少年一人的心中。
…………………………
“這樹.....”馮子昂抬著頭,看著上方直插雲霄的巨樹,發出了一聲學渣的嘆息:“上頭的那玩意,搞不定啊。”
“那……那怎麼辦?”張小凡茫然的問,自從剛剛老祖告訴了他上面發生的一切後,少年的三觀都被震得稀碎,目前還處於大腦一片漿糊的時候。
縱然歷代修仙者都有‘飛昇’、‘成仙’、‘仙界’之說,讓他能夠接受老祖隔空和仙界仙神碰了一手的事實,但這些資訊,對於這個還尚未成年的少年來說,還是有點超乎想象。
不過,相比起這些,更讓他震驚的是,仙人都拿老祖沒辦法.....
“簡單。”馮子昂狠狠將嘴巴張到最大,連骨頭帶肉吞入腹中:“既然貿然進入會毀掉裡面的東西,那老子我連鍋端!”
張小凡愣住了。
連鍋端?端什麼?
腦子終於轉了起來,他猛地泛起一個念頭,下意識抬頭望向那遮蔽天日的巨樹,又看看老祖那三百丈的龍軀,一時間竟分不清哪一個更加超越常識。
億年神木,紮根死澤深處不知多少歲月,根系與地脈緊密相連,堪稱與這片天地共生。把它‘連鍋端’?這……
“老祖,”他艱難地開口,“這...太大了...恐怕...”
“廢話,當然大。”冰龍白了他一眼,“但大不等於搬不動。它的根再深,總不能扎穿整個世界吧?它的根基再穩,能穩過老子?對付這種原地不動的,老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
馮子昂不再多說,直接開始行動。
身軀開始發光,不是那種對映陽光之後的斑斕,而是從身體最深處散發出來的光,五色流轉間,宛若實質的光和寒流從每一片鱗甲的紋路中透出。蘊含著難以形容的冰冷,死澤上空的雲層,陡然開始加厚。
“老祖!”張小凡大喊:“我能做點什麼?”
正在積蓄力量的馮子昂看了他一眼,甩了甩爪子,又看那兩隻狐狸:“你啥都不用幹。”說完,他猛地想起來當日在鬥氣世界的呂布,當即咧嘴。
“好好看!好好學。”
張小凡茫然的眨眼,但他也是個聽話的孩子,當即瞪了眼睛,目光牢牢扒了馮子昂身上,重重點頭:“我會好好學的老祖。”
馮子昂被他這樣子逗得一樂,哈哈一笑:“小崽子,你走遠些,我好施展,莫給你整死了。”
張小凡聽完,當即御物,兩隻狐狸緊隨其後,三人掉頭就走,直飛了盞茶時分,回頭看去,只見風雪漫天,巨樹上霧氣噴湧,彷彿在和那些自九天而下的風雪做著爭執,又聽得那騰空的冰龍低吼:“再走!再走!”
張小凡又行了許遠,直到出了那遍是大樹的林子,剛要停下,馮子昂無奈的聲音傳來:“你也不想想,這樹都接著天了,你走的這牙長的半截,有個屁用?”
張小凡回首,那叔直入雲端,那龍如山似嶽,當即對著馮子昂一拱手,頭也不回的朝外而去,再也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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