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小凡原本在冰與火的狂潮中就像是個草杆一樣,都快被掀上天了,然後,他就看到,老祖化作流星,撞向了天空。
還等他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頭一抬,就看到從天而降迸射而出的無窮烈焰,而腳下原本因為馮子昂力量噴薄徹底化為凍土的堅硬地面,也在這烈焰的逼壓下完全崩潰,砰砰的爆響之間,化作滾燙的沸土。
緊跟著,一道宛若流漿的赤紅熔岩轟然墜地,剎那間,那紅色熔岩所接觸的地面,猛地崩潰翻湧,竟是在半個呼吸都不到的時間裡,被燒得通紅,熔漿崩塌,大地龜裂,一道道殷紅的岩漿順著那些裂縫奔騰,噴濺而出的火沫砸在護體靈光上,呲呲作響,如蛇鳴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滔天之火,遮目掩世,舉目望去,哪裡還有半股寒涼,無處不是熊熊的烈焰,而就在此刻,張小凡猛地瞪大了眼睛,一道火燒在石頭上,那石頭竟然一下子就長出了鱗片,那些鱗片倏忽間蔓延整塊石頭,下一秒,那長滿鱗片的石頭竟然....站了起來!
站了起來?
石頭?
站了?起來???
非但站了起來,那石頭甚至甩了甩應該是..........頭?是頭吧?不是頭?
張小凡也不知道,但總之那活過來了的石頭搖搖晃晃間,開始追逐周圍的火焰,就像是土狗家貓一般嬉戲起來。
那震撼來的太過強烈,張小凡甚至狠狠揉了揉眼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麼,再舉目望去,在這片烈火熊熊的世界裡,他看到被火燒著的木頭和花草也紛紛長出了鱗片或利爪。
又有土層裡爬出的火獸,張開大口,口鼻噴著火焰,大口撕咬著這些火焰中異化的花草。
那些花草有的發出燃燒般噼啪作響的尖叫,四下而逃,有的抓起地上的岩漿,朝著火獸潑去。
期間更有如那顆他一開始看到的石頭一般的悍勇之輩,一把拎起旁邊還在慢悠悠長鱗片的石頭,像是揮舞著大錘的將軍一樣,朝那火獸撲去,一時間兩者間火星亂濺,竟是廝殺的難解難分。
還有不知從何而來的火鳥,揮舞著熊熊燃燒的雙翼,在廝殺正酣的兩者頭上翩翩起舞,彷彿助興,剛剛奔逃的火靈也有幾個目睹了這一幕,於是大口大口的噴著火,興奮的站在遠處指指點點。
而就在此刻,天上又是一聲轟響,更多的熔漿迸濺而來,那些剛剛誕生的生靈尖叫哀嚎,有的跑,有的反而迎著琥珀般半透明的熔漿而去,然後一聲尖叫,被那熔漿燒做青煙。
可在新的天降火漿之下,四周環境中烈焰更多,誕生於烈焰中的生靈也更多,密密麻麻,他之前和老祖待著的這座山頭,竟然都被佔滿了!
滿眼都是奇形怪狀的火焰生靈,滿耳都是這些生靈的爭鬥廝殺,嬉戲打鬧之聲,更有甚者,一棵只剩半截,從樹皮縫隙裡還轟轟往外冒著火光的大樹,八九根樹枝展開,直接將一從土裡鑽出來,此刻已經被燒成一副烈火骨架的老鼠抓住,作勢就要往上壓。
那隻剩骨架的老鼠哪裡見過這般場面,細小的下頜嚇得咔咔亂碰,眼見大樹不管不顧連樹根都伸出來了,兩隻前爪抱在一起衝著大樹連連作揖。
那大樹似起了憐憫之心,猶豫幾息,又伸出兩截樹枝,抓著老鼠骨架後腿一扯,將下半身扯掉,高高舉起,只剩半個連著肋骨腔子的上本身,然後下面樹根一拱,那老鼠骨架就和過電似的,隨著大樹一拱一拱的連連顫抖,連著幾下,嘴一張,冒出一股黑煙。
哦,那下半身骨架還在氣急敗壞的狠狠用尾巴抽打著大樹.....
張小凡只覺得頭皮發麻,整個人都好似在做夢似的。
甚至他覺得腳下的山都彷彿在那些流漿的灌注下,一點點的抖動起來。
張小凡倒吸一口氣,口鼻中所裹進來的空氣,瞬間灼得鼻腔喉管如倒了滾水般刺痛,他下意識的激發法力,頓時,伴隨著法力的運轉,一股清涼感貫穿全身,頓時精神一振,然後,他就發現,世界好像安靜了,只剩下火焰熊熊的轟響。
張小凡心裡猛地一緊,眼珠子微微一顫,只見,漫山的火焰生靈,都一動不動的看著他。
死寂僅僅持續了一個呼吸,不知從哪兒傳來了一聲呼喝,剎那間,那漫山的火靈,竟然都朝著他衝殺而來,打頭的,正是一塊遍佈鱗片的巨大山石,緊隨其後的,就是樹根上挑著老鼠的大樹,只是此時,莫說大樹了,就連那老鼠,都揮舞著雙爪,火星繚繞的鼠頭上,更是散發著兇狠之意。
滾滾烈焰,蜂擁而至,眨眼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這撲面而來的高溫,一下子把他從滿心的離譜中喚醒,大喝一聲,短棍從腰間而出,雙掌一拍間,猛然隨心而出,高速穿梭間,就將大片大片的火靈砸翻,但僅僅一個接觸,張小凡的臉色就難看起來。
(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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