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大的龍翼只是輕輕一個方向的改變,就伴隨著收翼掀起沉悶的轟鳴氣浪,裹著從接祭臺一路醞釀下來的冰霜衝擊波,彷彿一枚覆蓋了上千米的巨型炮彈!狠狠的撞在了澤拉塔的防護法陣上。
格拉茲特對於澤拉塔的安保不可謂不上心,層層的魔法靈光下,光是老龍能分辨出來的,就有足足幾十種,但面對老龍的風暴,重重魔力屏障只抵擋了短短一個剎那,就被徹底撕了個粉碎。
縱然被防護法陣反覆削弱,但殘留的能量,還是摧枯拉朽的撞在了澤拉塔的巍峨城牆之上。
將方圓數百米內的惡魔連同箭塔、雕像一併掀飛,如同掃開一堆落葉。
這個區域內的惡魔甚至來不及尖叫,就被凍成了冰雕,瞪大到極限的眼睛裡凝固著痴呆與恐懼。
城市在沉默了一瞬之後,爆發了。
惡魔們的應急反應堪稱本能般的兇悍。
縱然是領主不在,這些本性兇殘的傢伙們還是以最快的速度做出的應對!
沒有誰下令,也沒有誰猶豫,瘋狂的殺意和近乎於癲狂的怒火,一舉壓過了對於龍的恐懼。
哪怕是出征在外,格拉茲特也在澤拉塔裡留下了足夠應對常態戰爭的兵力,數百頭巴布魔和弗洛魔幾乎在同一瞬間騰空而起,從四面八方朝白龍撲來,利爪和尖喙在空氣中劃出刺耳的尖嘯。
狂戰魔們咆哮著衝出街巷,如同脫韁的蛤蟆戰車,肥碩的身軀碾碎了沿途躲閃不及的低階惡魔。
幾個六臂蛇魔甩開膀子,六把淬毒利刃舞成鋼鐵之輪,從澤拉塔內部的建築中衝上城牆,然後一躍而下,攆著上一批惡魔的背影,奔向那頭越來越大的白龍。
“竟然不是逃跑,而是向我而來嗎?”卡瑪德拉哈哈大笑:“你們的膽子真的是肥嘟嘟的呢。”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老龍心裡,對於這幫傢伙的行為卻是嗤之以鼻,一個月幾個靈魂,玩什麼命啊?
面對瞬間就集結起來,烏烏洋洋一大片的惡魔,他連躲都沒有躲。
它只是微微仰起頭,然後張開了嘴。
一道圓錐形的、近乎透明的寒流呼嘯而出,那甚至算不上嚴格意義上的龍息,對付這群傢伙,真要直接吐息,傳出去還當他真的拉了呢。
但即便是如此,這股寒流依舊彷彿是一股從世界盡頭吹來的風。
寒流過境之處,空氣本身都在液化,化為紛紛揚揚的液氧雪。
第一批撲上來的巴布魔和弗洛魔甚至連暴風雪的範圍都沒衝進來,就在半空中凝固了。
它們的身體表面瞬間覆蓋上一層薄冰,緊跟著那些冰就像是瘋了一樣剎那間直達血肉深處,短短數秒的時間,就形成了厚達數寸的冰殼,惡魔們的翅膀維持著展開的姿勢,爪牙保持著攻擊的角度,然後如同冰雹般墜落,砸在已然化為蒼白的大地上摔得粉碎。
狂戰魔們衝進了暴風雪,但每踏出一步,速度就慢一分。
寒流如同無數透明的蛇,纏繞上它們厚厚的皮膚,凍結了每一寸脂肪和肌肉。最終,它們停在了距離白龍不到上百米之外地方,成為幾座蛤蟆形的冰山,腥臭的體液在瘋狂鑽進體內的寒冰蔓延下甚至連流淌出來都做不到。
只有六臂蛇魔們頂著厚厚術法屏障勉強抵近了白龍的面前。這些有著深淵女武神之稱的惡魔們,捲起風暴一般的利刃,總算是撕開了那股被卡瑪德拉擠著撲向澤拉塔的暴風雪,萬千寒光閃爍的劍刃形成的狂潮,砸向卡瑪德拉。
“有趣的小蟲子。”卡瑪德拉咧嘴一笑,連任何動作都沒做,高速前進的身體轟然向前。
沒有用什麼驚天動地的魔法,只是維持著他本身前進的姿態,然後撞過去。
大運碾三蹦子,不對,百噸王碾搖搖樂!
蛇魔們聯手掀起的劍刃海嘯輕而易舉的被撞碎,整片天地都如同被巨神用戰錘砸中,噴濺的能量激射天地,皸裂的地面炸裂開來,裂紋瘋狂地向四周延伸,吞噬了流淌的熔漿、鹽河、乃至整座整座的外圍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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