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子昂完全摒棄了其他想法,一門心思撲在了煉皮上。
如果說之前吞噬那些大冰川的生靈野獸時心裡還抱著那麼一絲愧疚的話,那麼現在這些無魂無魄,只餘空蕩蕩一具肉身的美人們,馮子昂是徹底放下了心理負擔。
以厄圖的說法,這些傢伙的靈魂,早已經在深淵之時就被格拉茲特牢牢把持在了手中,甚至比龍和惡魔的真名帶來的掌控力度更大。
進銀宮,成為格拉茲特名義上的後宮的第一步,就是上繳靈魂,然後靈魂再被賞賜回來。
格拉茲特再怎麼是深淵領主也好,烏黯主君也罷,他的本質,依舊是惡魔,而對於惡魔來說,慾望,就是力量之源,他在銀宮中驅使這些美人日夜無休的放縱,目的就是從這些靈魂之中榨出慾望精華。
可以說,這些傢伙在被送入銀宮的時候,生命就已經終止,他們的靈魂、她們的夢想、它們的未來,都只剩下在銀宮之後無休無止的歡愉中沉淪。
不止是靈魂,在厄圖的寥寥幾語裡,馮子昂可算是見識到了深淵的惡魔們到底是怎麼對麾下領土進行統治的。
甚至說,像是格拉茲特這種將靈魂握在手裡榨汁的手段,已經相當仁慈了。
在邪神們的領地上生存,那才叫一個折磨。
就比如一些掌握著壽命權柄碎片的邪神們經常使用的做法就是將新誕生的生命的壽命抽出來,讓他們快速成長為青少年加入生產勞動,多出來的壽命要麼製作延壽魔藥販賣出售,要麼就將壽命賣給領地上垂垂欲死的老人,讓他們繼續勞動,經常出現辛苦勞作一天的產出剛好能買一天的壽命的情況。
相比起這種誇張離奇的操作,像是格拉茲特這種手段,在深淵已經是大善人了,最起碼,他除了銀宮裡的這些美人外,還真沒對麾下的惡魔們敲骨吸髓。
阿茲格拉特三個位面裡,除了時不時面臨的大徵兵外,惡魔們的生活其實和物質世界的生靈沒什麼區別。
而這些美人對於煉皮進度的推動也十分喜人。
遠勝於大冰川裡的那些生靈。
能讓烏黯主君看上的,無一不是各個種族的精華,美人這個詞,在格拉茲特那裡,可不止指那一層遮骨皮肉,那是思想、力量、權勢、資質、天賦重重結合起來的評價,這種優質的生靈身上所附加的東西,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效率推動著馮子昂的修行。
雖然這和馮子昂一開始儘可能多的在一個修煉區間內收集生靈,以此來提升煉皮的變幻數量,但現在他都在浮空城的實驗室裡坐上牢了,哪還顧得上這些,先把自己變出去才是首要任務。
但問題在於,他的煉皮手段實在是酷烈到誇張,哪怕是有腦子裡的‘真意淬鍊,道佛合真.....’的聲音連成了一片,那種疲憊都有些堅持不住了。
而且這種疲憊就算是精神上的,也不是肉體上的。
就像是喝涼水吃羊肉然後又磕了二斤黃豆一樣,連著噴到到腰痠腿軟腹中空空,但那股子腹瀉的勁兒依舊翻騰一樣。
這種疲憊感,讓他渾身上下都一陣陣的哆嗦。
“不行了!不練了!”他一把將撈在手裡的一個穴居矮人丟在地上,這傢伙也是靈魂被留在了深淵了,老實說,這麼多天下來,他已經對格拉茲特對於‘美人’的定義不止一次的歎為觀止了,但當一具冰傀儡把這玩意給他拖過來的時候,他還是又一次感覺自己的意志受到了衝擊。
矮人這種男女在外表上幾乎沒啥區別的生物就已經很難稱得上‘美人’了。
這特麼還是個穴居矮人!
更何況在發現這玩意的地方了,一頭巨魔的那啥裡面,溼漉漉的就被拽出來了。
感情是這麼個穴居嗎?
哪怕腦子裡淨化雜念的聲音連成一片,他都有點下不去嘴....
所以乾脆也就趁著現在身體不適就這麼緩緩吧。
他略微抬頭,小心的不要去把房頂給捅破了,看向外面,衝著還抱著靈魂水晶庫庫啃的厄圖喊了一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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