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前走,街上的人流便越是稠密,幾乎到了摩肩接踵的地步。
修士們三五成群,有的談笑風生,有的面色肅然,談的大多是今日拍賣會又有什麼好東西將要出場。
林淵隨著人流前行,沿途聽著那些嘈雜的議論聲,倒也從中捕捉到了幾個有趣的名頭。
什麼“千年血參”“玄冰鐵精”“天雷竹心”之類,聽得人心中暗自稱奇。
這中域修士的底蘊與手筆,果然遠非東域可比。
又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一座氣勢恢宏的樓宇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樓高七層,飛簷斗拱,通體以白玉般的石材砌成,在午後的日光下流露出一層溫潤的寶光,顯得既華貴又不失莊重。
大門上方懸著一塊金絲楠木牌匾,上書“萬寶樓”三個大字,筆觸圓融飽滿,卻又隱隱透出一股雄渾的魄力。
門口人流如織,進出的修士絡繹不絕,有衣著華麗的世家子弟,有身負古劍的白袍劍客,也有披著斗篷遮掩面容的神秘人物,個個氣息不凡。
侍者們在門口笑迎四方客,將一批又一批來客引進門內,場面熱鬧非凡。
林淵三人隨著人流排隊走近大門。
到了門口時,靈虛上人從懷中取出一面令牌,那令牌通體翠綠,中央刻著一尊小小的丹爐紋飾,邊緣纏繞著枝葉花紋,一看便知是藥王谷的身份憑證。
他亮出令牌,守門侍者的目光微微一凝,連忙道:
“原來是藥王谷的靈虛大師,快快有請!”
說著,他立刻側身引路,將三人從一側的通道領入樓內,一路繞過喧鬧的大堂,沿著鋪著紅毯的階梯向上行去。
不多時,便在一間佈置典雅、陳設精緻的包廂前停下了腳步。
包廂內窗明几淨,正中擺著一張紫檀木圓桌,桌上有茶點果品,一旁還有一扇寬敞的視窗,正好俯瞰下方那寬闊的拍賣大廳。
顯然,這是專為有身份有地位的客人準備的雅間,與外頭那些擁擠的大堂座位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靈虛上人將林淵二人讓入包廂內,自己則垂手站在一旁,賠著笑沒有入座。
林淵也不客氣,徑自在窗邊坐下,打趣道:
“靈虛,你這藥王谷長老的身份,看來還挺好使的嘛。”
靈虛上人擺手笑道:
“哎,公子說笑了,什麼身份不身份的,不過是些虛名罷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他嘴上雖然謙辭,面上卻不自覺地浮起一層得意之色,顯然對“藥王谷長老”這層身份帶來的體面頗為受用。
也難怪,在這青州之地,煉丹師本就地位尊崇,而藥王谷的一介長老,走到哪裡,各宗各派、各方勢力,多少都要賣上幾分面子。
哪怕他今日修為被封、狼狽至此,只要這塊令牌還掛在腰間,這中域的地界便仍有他一份體面。
他清了清嗓子,又正色道:
“對了公子,那鷹山老人既然是紫府境的修士,來這等拍賣會,必然不會坐在樓下大廳之中,多半也在哪間包廂裡歇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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