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頭頓時擰成了一個結,目光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要知道,這坐忘巖上的古聖傳承立於此地數萬年,其間無數紫府境乃至半聖境的強者都曾慕名而來,在此枯坐參悟,卻無一能夠真正叩開那扇古老的大門。
即便如他這般在豫州頗有名號的修行者,也自認在這石前一籌莫展。
而今卻有一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道臺境小輩,區區一天的工夫便引動了那方頑石的道韻共鳴?
這真的沒在開玩笑嗎?
史隆看向林淵,質問道:
“小子,是你參悟成功的?”
林淵眉頭微皺: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此事與閣下有何干系?”
史隆理所當然的道:
“自然有關係,你可知道,這坐忘巖連同整片蒼山嶺,都在我皇極殿的管轄範圍之內。”
“這片山嶺,這一草一木一石,皆是我皇極殿的地盤。”
“若是你當真有幸參悟了那塊石上的東西,那機緣也好,傳承也罷,自然也不該由你一個人獨吞,留下來,與我皇極殿共享一份,才算合情合理。”
林淵聞言,頓時心生不悅。
早前聽那些修士議論時,他便知道皇極殿的行事作風向來霸道。
可他也沒料到,對方竟能霸道到這般地步,當眾索要他人參悟所得,還說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氣壯。
然而不等林淵開口,風千雪便斥問道:
“這坐忘巖自出世之日起便是天地奇物,無主之寶,無論哪門哪派的修士,但凡有心向道者皆可前來參悟,此乃豫州修行界素有之共識,何時輪得到你們皇極殿單方面宣稱它是你們的領地?”
“況且,即便我等當真參悟了其中傳承,那也是他自身機緣與悟性所得,與你們皇極殿有何干系?開口便要分一杯羹,呵,你們皇極殿的氣派,未免也太大了些。”
她語聲清脆動聽,卻難掩怒意。
史隆聽風千雪說完,非但沒有半分羞愧之色,反而仰頭笑了一聲:
“這位姑娘此言差矣,誰告訴你這坐忘巖是無主之物了?”
“這坐忘巖自始至終便是我們皇極殿的地盤之物,這一點,方圓千里之內但凡有些見識的修士都心知肚明。”
“只不過我皇極殿心懷仁慈,念在天下修士修行不易、追求大道之心可嘉,這才大方地將它開放出來,任憑四方道友前來參悟,分文不取。”
他說著,目光又落回林淵身上:
“可今日,此子既然在我皇極殿的地盤上、藉助我皇極殿的機緣得了這古聖傳承的恩惠,那自然也該對我皇極殿有所回報才是。”
“試想,若我皇極殿沒有將這坐忘巖開放出來,他又哪來的機會在此參悟成功?”
谷中眾人聽到這番話,不少人都暗自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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