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感嘆,面上卻不便表露太多,只輕輕嘆了一聲:
“你這……可真是讓林某有些受寵若驚了。”
喬雨詩聞言,眼中卻是一亮:
“那……前輩是願意讓晚輩侍奉了麼?”
林淵搖了搖頭:
“喬宮主,林某向來獨來獨往,逍遙自在慣了,實在不習慣身邊有人時時伺候著,宮主的好意,林某心領了。”
喬雨詩卻不肯輕易罷休:
“可前輩不是收下了我那風姐姐麼?既是如此,多雨詩一個又有何妨?”
“莫非是前輩覺得奴家姿色平平,入不得前輩的眼,比不上風姐姐麼?”
林淵失笑道:
“宮主誤會了,宮主的容貌氣質,比起雪兒來亦是不遑多讓,都是一等一的美人,何來高下之分?”
“只是正因身邊已經有了雪兒,林某便已覺足夠,身邊人多了,反倒要分出心神去照拂,於我而言,反倒不如一人來得清淨自在。”
喬雨詩一聽林淵話中似有鬆動之意,心頭一急,連忙搶聲道:
“不會的,前輩!晚輩保證,一定不會讓前輩分心,更不會給前輩添半分麻煩!”
“晚輩只想安安靜靜地追隨前輩左右,前輩說什麼,晚輩便聽什麼,前輩去哪裡,晚輩便跟去哪裡。”
“白日里為前輩煮茶研墨、打理起居,夜裡為前輩守夜護法,絕不多言多語,更不會惹前輩煩心,晚輩只求能侍奉在前輩身側,便心滿意足了。”
林淵不禁感到無奈,嘆道:
“宮主這又是何苦?你可是長生殿的一宮之主,位高權重,前程似錦,若是貿然追隨於我,又置長生殿於何地?”
喬雨詩卻似早已想好了說辭,毫不猶豫地答道:
“前輩放心,這些晚輩都已考慮過了,晚輩若當真追隨前輩而去,這攬月宮宮主之位,殿中自會另行擇賢接任,絕不會因此亂了殿中的規矩。”
“更何況,殿主大人一向深明大義,若他知曉晚輩有幸得以前輩這等人物身邊侍奉,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會加以阻攔?說不定還會覺得這是長生殿的一樁幸事呢。”
林淵一時無言以對。這
女子心思玲瓏,早已將所有退路都堵得嚴嚴實實,連殿主那邊的說辭都替他設想周全了,倒叫他一時尋不出什麼由頭來推拒。
他低頭看去,只見喬雨詩依舊跪坐在地,仰著一張白皙的俏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他,眼神中滿是期盼與懇求,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竟讓人一時狠不下心來拒絕。
林淵沉默良久,終是長長地嘆了口氣:
“起來吧,宮主,此事……容我再好生考慮考慮,待想清楚了,再給你答覆。”
喬雨詩聞言,眼中頓時亮起一抹光芒。
雖未得到確切的應允,卻也聽出此事已有了轉圜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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