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演聽完,眉頭緊皺。不多時,憂愁的臉,又慢慢舒展開來。
冷冷一笑,猶如一隻老狐狸:“此,煙霧彈也!
“朝廷那點家底,老夫還不清楚嗎?兵餉都不足,朝廷官員俸祿都一再拖欠,即使有些許存鹽,也定然不多,不足為慮。”
張上高、張於魁一聽,大喜!
果然,大明首輔,都是人中龍鳳,百分百的老狐狸!
蒲城鹽幫領頭人張於魁,緊跟著道:“首輔大人,我和上高兄合計了,目前,最為關鍵的,是要查清,朝廷戶部的官鹽,究竟有多少存量?”
“只有知道了這個底數,咱們才能靈機應變,在鹽價之戰中,見招拆招,制人、而不受制於人。”
陳演捋著雪白的鬍鬚,嘴唇微微上揚:“這個好辦,老夫的門生夏言,就在戶部任郎中,這夏言,可是個過目不忘的人,戶部錢糧、物資、府庫,那裡有多少,都裝在他心裡呢,一問便知。”
張於魁、張上高大喜,急忙拱手:“謝首輔大人。”
陳演一扭頭,看向大管家陳全:“陳全,你就陪兩位東家走一趟,看到你在,夏言才會說真言。”
“小的遵命......”陳全急忙領命,帶著張於魁、張上高坐上一輛蒙得嚴嚴實實的馬車,從陳府後門出,直奔戶部郎中夏言的府邸而去。
果然如陳演所言,夏言看到陳府大管家陳全,立馬就跟見到主人一樣,笑逐顏開地把陳全、張上高、張於魁迎進門。
“陳大管家,有什麼事,你派個小廝知會一聲便好,小弟我直接到府上,何須陳大管家勞駕。”
陳全呵呵一笑:“夏大人,你是堂堂正五品朝廷命官,我一個白衣之丁,何敢勞你的大駕。”
夏言也笑笑:“陳大管家,我夏言還不瞭解你嗎?何論我一個小小的五品郎中,就是堂堂的三品侍郎,想要進首輔大人的門,還不得您老點頭同意麼?”
陳全呵呵一笑,夏言如此說,他在張上高、張於魁面前,一下子特有面子。
“夏大人,我這次來,是聽首輔大人說,夏大人過目不忘,腦子裡可裝著大明朝海一般的資料。”
“首輔大人讓小的,帶兩位東家,過來問點小事。”
“哦......”夏言哦了一聲:“兩位東家是......?”
張上高急忙施禮:“夏大人,我是揚州鹽商,張上高。”
張於魁也急忙施禮:“夏大人,我是揚州鹽商,張於魁。”
夏言一怔,聽說是鹽商,也便大概知道是怎麼回事。
“大管家,兩位東家,請裡屋說話。”夏言伸手一指,急忙把陳全、張上高、張於魁領進裡屋,又把房門關上。
如此小心謹慎,陳全、張上高、張於魁一點不在意,反而覺得特安全、反而覺得夏言特靠譜。
“夏大人,我們就想知道,戶部,一共有多少存鹽?”落座後,張上高直接開門見山。
“存鹽......?”夏言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