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子點點頭:“千真萬確,好多百姓,買到鹽以後,都賣給那兩個口市商人了。”
“臥槽......老子得去找趙掌櫃,還老子的一百文。”李長根憤怒著,他突然感覺,他手裡剛賺的三個銀元、三百文銅錢,瞬間不香了。
......
當夜,陳演府邸,秘密開進了八輛馬車,兩頂轎子。
馬車車簾,一直未拉起。轎子的簾子,也遮得嚴嚴實實。
涇陽鹽幫的領頭人張上高、楊作雲?,三原鹽幫的領頭人孫豹人?、趙裕?,蒲城鹽幫的領頭人張於魁?、康海?,臨潼鹽幫的領頭人張士科?、王子正?,八大鹽商,又齊聚陳演府邸。
兩頂轎子送來的,正是巡鹽御史馮垣登和戶部郎中夏言。
陳全大管家領著八大鹽商先到大堂落座,巡鹽御史馮垣登和戶部郎中夏言則被請進了一間密室。
看陳首輔和馮御史還、夏郎中還沒有來,一眾鹽商,先鬧開了。
“張會長,是可忍,孰不可忍,不拜鹽業公會的碼頭,不拜咱四大鹽商的碼頭,就敢跟咱搶鹽,我看,他是活膩味了。”身為鹽業工會副會長的張於魁,憤怒道。
“我看,他們是不知道,鹽業的水,到底有多深。拿著銀子,就敢衝進來。掉進水裡淹死,還能留個全屍。要是掉進鹽水裡,那就是屍骨無存。”三原鹽幫領頭人孫豹人?,怒吼道。
“我看在座的各位,隨便一個出手,都能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將他捏死。”臨潼鹽幫領頭人王子正?,一臉不屑。
“今天的五千斤鹽,咱八家加起來,就搶得一千多斤,百姓留了一千多斤。被那兩個毛賊,搶走一千多斤。”
......
八位大明鹽商大佬,七嘴八舌,口氣中充滿蔑視和不屑。
“首輔大人來啦......”
一個小廝跑進來,眾鹽商急忙起身,扭頭向門口看去。
只見,陳演老首輔帶著巡鹽御史馮垣登和戶部郎中夏言,胸有成竹地走進來,眾人這才停止嚷嚷。
“草民,見過首輔大人,見過馮大人、夏大人。”張上高急忙帶著七大鹽商,向陳演、馮垣登、夏言行禮。
“諸位請坐。”
陳演手一揮,直接走到首座,馮垣登、夏言分坐左右。
陳演捋著雪白鬍須,開口道:“諸位東家,今天的事,老夫都知道了。”
“有人真金白銀拿出來,跟大家搶著收鹽,這可是件好事。這樣,能把快速把鹽價推高,正中咱們下懷,又何樂而不為。”
副會長張於魁哈哈笑道:“是啊,首輔大人說得對,試問誰手裡精鹽最多,除了八大鹽商,還能有誰?”
眾鹽商又是一份志得意滿的表情。
會長張上高,卻突然開口:
“首輔大人,不知這兩個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以前,沒聽說過有這號人物啊?”
巡鹽御史馮垣登接過話道:“本御史已託錦衣衛相好的兄弟查明,這兩人,一人叫曹朗、一人叫沈萬,一直在張家口經商,做的是販賣皮毛、茶葉、鍋具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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