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馬士英直言不忿,劉澤清也站了出來,也憤恨道:“陛下,左良玉擁兵自重,要挾錢糧,似有謀反之意。”
“闖賊大軍圍京師之時,左良玉就不接勤王聖旨。今兒恬不知恥,還敢要錢要糧。他這臉,真不害臊。”
“要我說,左良玉百萬大軍,完全就是個笑話,他是把武昌所有男丁,都算兵了吧?”
劉澤清為平東伯,又有自己的嫡系部隊,還任著河南巡撫,一點不懼左良玉,出言都是直呼其名。
“陛下,末將認為,重慶之戰,可暫緩。”
“我大軍留守襄陽,再集結南京、應天、江西、浙江、廣東軍隊,進入重鎮九江。”
“兩軍同時出擊,一舉圍住武昌,先收了寧南王的兵權再說。”
李性忠出列言道,他這是,把左良玉當做了要謀逆的奸臣,還給出了具體的戰略戰術。
李忠也憤怒出列:“陛下,寧南王在闖賊圍京師之時、在陛下攻打襄陽、樊城之時,一兵不派、一勁不使。”
“又在陛下揮師入蜀之時,腆著臉向陛下索要錢糧。他這是,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末將贊同先圍武昌,收拾了寧南王,免了後顧之憂,再滅張獻忠不遲。”
......
緊跟著,王輔臣、陳之禮、馬科......一眾文臣武將,以及新歸順的袁宗第、白旺六員大將,也都支援暫緩入蜀,先對武昌用兵。
跟左良玉關係最為密切的何騰蛟和袁繼鹹,一時頗為尷尬。
崇禎抬頭,看向何騰蛟:“何愛卿,你說說看。”
何騰蛟出列,奏道:“陛下,依臣對寧南王的瞭解,這些年,寧南王懈怠了。寧南王攻取漢口、武昌之後,安於享樂,不思進取。”
“得到了一些,就更害怕失去一些。儘想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更害怕被朝臣和陛下猜疑。”
“可要說他有反叛之心,臣敢以身家性命擔保,寧南王絕不敢反。”
袁繼鹹也出列:“陛下,寧南王確實有罪。可是,他出戰最多,有大勝,有大敗,可絕沒有謀逆之心吶。”
“臣也願以身家性命擔保,寧南王絕不會反。”
何騰蛟、袁繼鹹兩位江南之地的柱石一般的人物,都篤定左良玉不會反,其他將領,一時也不知如何進言。
崇禎看向何莊:“軍師,你也說說。”
何莊點點頭:“陛下,大明律法,不可違反。實際情形,也不可不考慮。”
“正如巡撫大人、總督大人所言,寧南王確實對朝廷有大功。只不過,這兩年,自保之心、狹隘之心,過於重了。”
“臣估計,寧南王號稱百萬大軍,實則,主力不過前五營,精銳,最多有十餘萬兵馬。”
“後五營,不過是投降過來的賊軍,或者一些依附的烏合之眾,不足為懼。”
“他即使有反叛之心,也無足夠的糧草、軍餉,決無反叛之實力,也就無反叛之可能。”
“陛下只需發放恩田、不給糧餉,其士卒得恩田,而無糧餉,定然思歸家種田,頃刻離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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