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藻德大恐,額頭,瞬間冒出無數黃豆粒大的汗珠,紛紛滾落不停。
兩名年輕的禮部官員,也戰戰慄慄。
果然是野蠻人,這好好的談判,就不能好好談嗎?
“攝政王……本使,這次來,是給攝政王帶來了禮物。”魏藻德還是有底氣的,再怎麼說,代善是正紅旗旗主,還是努爾哈赤的次子,多爾袞的親哥哥。
按理說,他不可能不救!
“禮物?”多爾袞一怔:“啥子禮物?”
“代善和阿巴泰。”
“啊……真的?”多爾袞一驚。
他辛辛苦苦攻了半個月,死了那麼多人,楞是攻不進去,更別奢望救代善,搶回阿巴泰的屍首。
大明朝堂,真的會白白拱手讓人嗎?
“攝政王,本使帶了皇帝陛下的一封親筆信,若攝政王答應上面的條件,和碩禮親王代善,立馬就放,多羅饒餘郡王阿巴泰的屍首,也一併龜還。”
魏藻德說完,急忙遞上崇禎的親筆信。
信上的內容,崇禎的條件,其實魏藻德都知道。此時此刻,他把聰明,體現得淋漓盡致。
如果他親口說出來,萬一多爾袞和眾武將不同意,觸了眾怒,那麼,他們就會把對崇禎皇帝所有的恨,全加到他頭上。
讓多爾袞自己看,那就跟自己沒關係了。要怪,就只能怪這個寫親筆信的人。
多爾袞急忙開啟信,認真看起來。
不愧是大明皇帝,這手字,比多爾袞的,至少好100倍。
只見,信上寫到: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多爾袞及諸位,爾等無故入關,侵我土地,奪我城池,害我人民,擾我生靈,罪莫大焉。”
“朕略施手段,阿巴泰及諸大將伏首,代善、索尼就擒。朕特告爾等,早早北歸,否則,朕大軍到來,玉石俱焚,爾等悔之莫及也。”
“朕有好生之德,知朕之忠臣洪督師在你處受辱、受苦、受累,憂家心切、日夜盼歸。朕亦念之,願以代善一人、阿巴泰一屍,共贖洪督師一人。”
“欽此。”
多爾袞悅畢,臉色勃然大怒!
這特麼起什麼親筆信,這完全就是一封聖旨這是大明皇帝,給臣子的聖旨。或者,是大明皇帝,給番屬國的聖旨。口氣大拽拽的,態度高高在上,那有點公平談判的味道,完全是對大清、對多爾袞的侮辱。
這一封信,字字如刀。
多爾袞漲紅的臉,彷彿被刀割過。
而且,信中內容,完全無厘頭,簡直異想天開。
口口聲聲稱洪承疇忠臣,一心想把洪承疇換回去。可是,洪承疇早已降了大清,現在是多爾袞軍前首席智囊、首席軍師、首席戰略規劃師。這樣的鬼話,誰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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