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兩腮上,深深射入兩顆鉛子。鮮血汩汩流過嘴角,淌到嘴裡。
萬幸,他身上蓋著厚厚的棉被。棉被上,被射中無數碎鐵片、鉛子、鐵珠。
厚厚棉被,幫他擋下了所有。否則,不知多少處要害,要被射穿。
哲布尊丹巴慘叫著,立馬起身,披著被子,衝出帳外,帶著一眾驚恐疲憊的蒙古韃子親兵,像逃命一樣,躲到城門門洞之內。
個個大口喘氣,慶幸劫後餘生。
事實證明,被開花彈轟炸的時候,城門門洞才是最安全、最穩妥的。
不一會,李巖也睜著血紅的眼睛,帶著幾名親兵衝了過來。
“李將軍,怎麼回事?”哲布尊丹巴捂著被射穿的腮幫子,忍著痛,氣憤問道:“明軍不是撤走了麼?怎麼又來了?”
李巖疲憊靠在門洞牆壁上,開口道:“要是我沒聽錯的話,明軍攏共就只有十五門大炮,每次發射十五枚炮彈。”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他們一定是分作兩撥人,採用車輪戰術,輪番轟炸張家口堡和來遠堡。目的,就是不讓咱們睡覺,要熬死咱們。”
“啊......”哲布尊丹巴非常無語,他們蒙古人打仗,最多就是正面進攻、兩翼包抄,靠的是馬力和衝勁,拼的是勇氣和魄力。
“這種折磨人、不讓人睡覺的辦法,真不是啥子英雄好漢。”
不得已,哲布尊丹巴又強打精神、透過城門門縫,時刻警戒該死的大明炮兵。
神機營副將雷大虎,繼續指揮炮兵轟炸張家口堡,他們開炮,時間間隔稍長,一炷香的時間,就打一輪齊射。
一直,打到天快亮,才撤軍回營。
明軍撤走的時候,哲布尊丹巴和李巖實在熬不住了,兩人帶著一群親兵,靠在門洞上睡著了。
吵醒他們的,居然是明軍的騎兵。
天一亮,陳勝、陳能率領的左哨軍一萬兵馬,又策馬殺到張家口堡,繞著城門,策馬奔騰。
明面上,已經把張家口圍得個水洩不通。
王輔臣則率領右哨軍一萬兵馬,策馬殺到下堡來遠堡。依舊是繞著來遠堡城門,策馬奔騰。整個來遠堡,進不去一個人、也出不來一個人。
中午過後,上堡張口堡,又殺來一萬明軍。
領頭的,是三千營副將馬科和陳之禮,他們所率領的,是三千營中軍。
他們已經吃過中午飯,過來換崗陳勝、陳能的左哨軍。
下堡來遠堡,也殺來了一萬明軍。
領頭的,是田虎、張能、賀蘭三員大將,率領的一萬右掖軍兄弟,前來換崗王輔臣和他的一萬兵馬。
......
看了兩天,李巖終於看清。
崇禎皇帝是要把車輪戰戰術的精髓,發揮到極致。白天搞車輪戰,晚上也搞車輪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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