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能歸順朕,朕可恕你之罪;張家口堡內韃子,朕一併恕之,可免死。”
“若一心赴死,朕亦可成全。軍中大夫,會為你醫治眼疾。確保你活著回到京師,千刀萬剮,示之於大明百姓。”
“張家口堡內的這數千韃子,亦將為你陪葬。”
......
崇禎聲音平緩,就像是在跟哲布尊丹巴嘮家常。可是,一字一句,卻深深震撼著哲布尊丹巴的內心。
因為,他知道,崇禎說的每一句話,並不是危言聳聽,他說一無二,且說到做到。
“你當真,能放了張家口堡的這些士兵?”哲布試探著問。
“當然。”崇禎點點頭:“不過,這些士兵要放下兵器,做大明的子民。”
“朕可給每個投降的、歸順大明的蒙古人,分一塊很大的草地,作為個人、私傢俬有之草地。”
“在此地之上,放牧自由,生活自由,永不納稅,永息刀兵。”
“不過,只能在自家草地上放牧,故意越境放牧者,需賠償他人之損失。”
崇禎想把恩田的政策,把大明的變法,完全移植到草原之上。
用草地,固定住蒙古人,捆綁住蒙古人的身心,改變他們的游牧方式。這樣,蒙古人不聚集,禍亂分子就不能輕易鼓動,就不能輕易聚集大軍,威脅大明。
蒙古人也是人,只要有吃的,有活幹,能用牛馬羊,從大明商人手裡交換大明生活、生產物品,誰特麼願意整天把腦袋綁在褲腰帶上,南下打仗?
每次劫掠所得,絕大部分,還不是都入了汗王、王子、千戶、百戶的腰包,大頭兵有能得多少?
再加上,計劃中的、在草原腹地築城之策,大開貿易之策,雙管齊下,可一勞永逸、解決草原之禍。
久而久之,輔以蒙人科舉,就可將草原變為大明實管之疆域,徹底歸化之。
否則,數番征伐、數番勝利、數番班師,蒙古韃子永遠都是那打不死的小強,永遠為大明心頭之患。
“你放屁......”哲布尊丹巴聽崇禎說完,突然大吼大叫起來:“草原是蒙古人的草原,豈能由漢人來分配?蒙古人,豈能做漢人的奴隸?”
對草原領土特別敏感的哲布尊丹巴,突然意識到崇禎話中的巨大陰謀。
憤怒道:“你不懂,本王子可以告訴你。”
“草原的草地,是草原各部落的。草原各部落,又是各部落大汗的。”
“這傳統,自成吉思汗以來,就是這樣,天經地義,任何人不得更改。”
崇禎輕輕一笑:“你說改不得,就改不得?你以為,你是誰啊?是成吉思汗鐵木真嗎?”
面對崇禎挖苦,哲布尊丹巴卻一點沒被帶偏。
大怒道:“當然改不得,長在草原的所有蒙古人,不管男人女人,都是汗王的財產,都必須聽命於汗王,才能快速積蓄力量,才能得長生天護佑。”
“否則,天就將降大厄於草原。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崇禎一陣哈哈大笑:“這種哄鬼的話,你也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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