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兄弟們在前邊血戰,家眷在後遭殃,這不擾亂軍心麼。”劉僑也跟著咬牙切齒。
“誰說不是呢。”竇民望焦慮著。
突然,無數眷屬,蜂擁著向眷屬營大門口衝來。
“開門......開門......放我們出去......”斷手大叔帶著趙大叔、張大叔,及一眾老哥,驚慌著衝過來。
大火一起,預言成真。
他們終於知道,張獻忠不僅要丟下他們,還要滅了他們。生要做張獻忠的人,死要做張獻忠的鬼。
“陛下有旨,外面大戰,任何人,不得出營。擅自出營者,斬......”一眾皇城禁軍,齊齊提刀、齊齊挺槍,怒指一眾眷屬。
“你們,難道真要燒死我們?”
“我家兒子,還在前邊血戰呢?”
“你們,就這這麼對待自家兄弟的嗎?”
“你們,居然刀槍相向,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嗎?”
“媽的,有種就捅,來啊,照著老子的兄弟捅。不捅,你就是孫子!”斷手大叔,一把撕開衣襟,怒吼著。
“來啊,照著老子脖子砍,老子給你砍,你今日不敢砍,你就是孬種!”趙大叔,也把脖子伸長了,遞上去。
......
一眾皇城禁軍,舉著刀,挺著槍,被無情咒罵,卻一個不敢下手。
先前,他們是流民、流軍,打到哪,就走到哪。火光中,眼前人,個個都是熟悉的面孔。
他們,真不敢下手啊。
站在後面的竇民望,更是焦慮得不行。一邊,是張獻忠的命令,一邊,是熊熊燃燒、越燒越大的夜火。
放,他不敢放!
殺,他也不敢殺!
“竇指揮使,快放人。再不放,就要出大事了。”劉僑急忙進言。
“難道,你就不怕,陛下責怪。”竇民望很無奈。
“都是兄弟們的父母親人,但凡燒死一個,他們都能跟你拼命,何況這幾十萬人?”
“陛下那兒,怎麼交待。”竇民望大吼。
劉僑也大吼:“就說火起,禁軍弟兄們忙著救火。火撲滅後,眷屬都跑了。”
“我相信,到時候,即使陛下怪罪,四大王、眾兄弟們,也會為你求情的。”
“否則,你堵住不放,那就是殺人父母。一眾弟兄,準把你撕了。到時候,你連見陛下面的機會,都沒有。”
“啊......”竇民望大驚,猛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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