閘樓在外,箭樓在中,正樓在裡,箭樓與正樓之間、閘樓與箭樓之間,有兩個甕城。整個城門,三樓兩甕,構成一個極其嚴密的防禦體系。
正面進攻,至少要攻破兩座甕城,才能進入城中。否則,就只有功虧一簣,白白死傷。
外加引渭水入護城河,狂七丈、深兩丈,致使西安城的堅固程度,絕對不在成都之下。
陳幕和甘雨鑫還算來得早,可前面的隊伍已經排得很長。塞滿道路的,都是驚慌失措的百姓、難民。
“兄弟,拖家帶口的,去西安投奔親戚?”陳幕看著坐在牛車上的一家五口,忍不住向牽牛的漢子問。
“唉......可不是麼,聽說大明皇帝來了,怨恨秦人追隨大順皇帝起事,誓要殺光秦人,一個不留。”
“啊......”陳幕和甘雨鑫聞言大吃一驚!
“兄弟,這訊息,誰告訴你的?”
那漢子苦著臉道:“這位大哥,整個關中,都這麼傳呢。”
“你想想看,闖王殺了秦王,殺了皇室宗親,開倉放糧,大夥都吃了,都做了大順的臣民,兒子、丈夫都跟著闖王幹,這不是死罪麼?”
“現在,大夥都怕呀,都想著進西安城躲一躲。等闖王打敗了明軍,咱再回去。”
“這……”陳幕和甘雨鑫一懵,心中暗叫不好,心下立馬知道,這訊息,一定是田見秀給放出去的。
目的,就是將關中百姓,全部綁在闖賊的戰車上。
謠言止於智者,可是,這老百姓自古喜好從眾,最是喜歡以謠傳謠。
這樣的話,關中要大亂了!
時辰一到,長樂門開啟,陳幕、甘雨鑫和一百多兄弟,扮作商戶、難民,跟著人流,拿著路引,走過吊橋。
“站住,車上,裝的是啥?”守門的一個黑臉軍頭,大聲一吼,攔住陳幕一行。
“軍爺,小的去渭南買糧食。”
“糧食?”黑臉軍頭目光警惕,看向馬車:“莫不是扮作的奸細,裝了些刀槍兵器?”
“軍爺說笑呢?”陳幕立馬陪笑道:“這不,聽說明軍要來,小的怕被搶,就慌忙把糧食運回來。”
“還請軍爺,行個方便!”
陳幕說著,急忙拿出路引,路引下面,還貼心地準備了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到軍頭手裡。
黑臉軍頭捏著銀子,嘴角一笑。
嘭嘭嘭……拳頭使勁打在糧袋上,糧袋立馬被捶出幾個大坑。
“買這麼多糧食,是要幹什麼?”
陳幕急忙解釋:“軍爺,小的掌櫃,在城內有一家糧店,店內缺糧,掌櫃的派小的外出購糧。”
“這不,要打仗了。這點糧,三成都不夠呢。”
黑臉軍頭嘴角閃過一絲邪笑:“你也知道打仗,那這糧價,還不得嗖嗖嗖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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