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的?答應免稅三年?那更是死路一條!
清查土地田畝、清繳積稅,是崇禎皇帝的國策。
他在蘇州大張旗鼓搞清丈、嚴追繳,轉眼就替地方請願免稅三年,這不是打皇帝的臉麼?
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兩難!
兩難選一!
陳洪謐很快做出決斷!
背叛崇禎是死,得罪江南士林是死。那麼,在他死之前,讓這些將他逼急了計程車子作為陪葬,也比為他們請命被殺強。
呵呵.....兔子逼急了還咬人呢,何況他一個有兵有權的蘇州知府。
陳洪謐哈哈一笑:“各位生員、士子、秀才,你們真是打的好算盤。”
“本堂理解諸位的苦衷,理解蘇州百姓的艱難。民間疾苦,本堂亦知。可生而為人,有誰人不苦?”
金聖嘆微微一愣,陳洪謐的態度,似乎向著有利於他們的方向發展
“然則,”陳洪謐話鋒一轉,語氣帶著戲謔和不屑。
“免稅三年,事關國本,非本堂一介知府所能擅請。”
“然則!”陳洪謐猛地拔高聲音,眼中射出兇光:“爾等聚眾文廟,哭嚎驚擾聖賢,脅迫上官,妄議朝政。”
“更圖謀裹挾民意,動搖國本!此等行徑,與謀逆何異?”
“啊......?”金聖嘆、金聖章、倪用賓、沈玥……所有生員都驚呆了。
眾學子錯愕間,陳洪謐繼續怒吼:“本堂奉陛下欽命,牧守蘇州,代天子牧民!豈容爾等宵小,借聖賢之地,行悖逆之事!”
陳洪謐猛地一甩袍袖,指著金聖嘆,對楊文驄厲聲喝道:“楊兵備!此等狂悖之徒,目無君父,擾亂綱常。給本堂——拿下!”
“所有人,押入府衙大牢,嚴加審問,以抗稅論處!”
“待本堂稟明陛下,請得聖旨,一個個斬首示眾。”
“末將遵命!”楊文驄大聲領命,猛地抽出腰刀。
聲如洪鐘,大吼一聲:“弟兄們,知府大人有令,將這群鬧事狂徒,統統拿下!”
“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殺......”早已蓄勢待發的一眾兵丁,迅速抽刀挺槍,衝進文廟!
看一眾手無縛雞之力的生員,就像看一群咩咩待宰的羔羊。
“陳洪謐......你敢!”
金聖嘆突然站起來,目眥欲裂,鬚髮戟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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