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裡刀氏、孟養思氏並南甸、幹崖、隴川諸司,亦效法據寨死守,連環伏擊,屢挫我軍,傷亡又六千餘人。”
“今戰局不利,折損軍威,只剩八千兵馬。臣不敢隱晦,特據實急報。”
“伏乞大王再派援軍,末將整軍再戰,為死難兄弟報仇,保大軍糧道安全。”
“末將孫可望,頓首再拜。”
莽應龍接報大怒,騰地站起。
砰......一腳踹翻身前的酒案,把杯子、盤子、碟子、羊腿、飯糰、米酒、芒果、榴蓮......灑落一地。
暴吼道:“孫可望、劉文秀,這兩個廢物,真是該死!”
“幾個小小土司,都拿不下來,害本王損兵折將。”
“本王好不容易積攢的萬兩精銳騎兵,愣是給他報廢了一萬多!”
“奶奶的,他們立的軍令狀呢?”
“奶奶的,本王殺他們一百次,都不夠!”
......
眾人自開戰以來,從未見過如此暴怒的緬王。
一時,都驚呆了!
“大王,孫可望損兵折將,不敢回來請罪,竟然開口要援兵。恬不知恥,不要臉。”莽應龍的兒子莽應裡,也氣憤不已。
緬國的一兵一卒,都是他們父子的。
緬國戰馬,本就不多,每損失一匹,他都心疼吶!
緬國騎兵,更是難練,每死亡一騎,他都心碎吶!
要不是騎兵主將卓吉不得離開,要不是想著那些土司不堪一擊,要不是看他們兩人當先鋒勢如破竹,根本輪不到他們單獨領兵。
“大王,末將建議,速速召孫可望、劉文秀回來治罪。讓卓吉將軍前去領兵,穩住局勢。咱們好不容易積攢下的騎兵家底,可不能讓他們倆漢人嚯嚯了。”莽應龍之弟、象兵主將明康,也大聲請命。
“大王,末將請命,立即領兵,前去捉拿孫可望和劉文秀。他們濫用兵力、不愛惜緬兵,甚為可恨!”
“末將一度懷疑,他們是明軍的細作,故意送兄弟們去送死。”
卓吉也氣憤不已,他是騎兵主將,除了莽應龍、莽應裡父子,騎兵損失那麼多,最心疼的就是他。
卓吉的話,看似無心之言。李定國聽來,卻是驚慌不已。
無意之中,他們三兄弟,不惜緬軍性命、一味猛衝猛打的戰法,雖然進展迅速,卻也折損甚眾。
這深藏背後的秘密,竟然被卓吉、無意之中給說了出來。
萬一被他們細想、識破、做實,那就麻煩了。
李定國一抬頭,突然看見,莽應龍、莽應裡的目光,正齊刷刷掃過他的臉龐、並定格在他臉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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