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年前,李夜航在一隻荒火蟲的記憶裡,見過荒獸骨架是什麼樣的,所以沙域地底的深處,真埋著這麼大的一頭荒獸麼?
這頭荒獸是死的,還是將死未死?它是不是被數以千計的旋風鎮壓在這裡,只有把寄居在它骨骼位置的所有旋風都引出,封禁便消,它就能破土而出?
因為李夜航心生這種懷疑,所以最後一條對稱骨稜的方向,九年裡她一直沒去過。
現在她快離開戰火界了,要不要試一試?
“算了,我雖對戰火界沒什麼好印象,但我敬佩織女部落為了保護這片土地,無數次浴血奮戰的付出。紅孩兒,咱們走——”
兩天後,曾在火鶴部落擔任首領的燕朝暮來到這裡,九年的時間,他不僅沒有放棄尋找第一靈火,還在這股執念裡更加瘋狂。
“那個凡人界的低等界修一定躲在這裡,戰靈火一定在這,一定在這……”他絮絮叨叨間,把火嬰、元嬰都放出來,擴大搜尋範圍。
火嬰對各類靈火的氣息非常敏銳,此地特殊的火靈氣,讓火嬰興奮無比,它比燕朝暮還瘋,一次次張大嘴巴,對著沙丘裡的蠍蟲噴火。
該著因果巧合。
火嬰沿著一個方向挑釁的旋風,正好是李夜航留著的那條骨稜方向。
黃沙漫天下,先是密密麻麻的蠍蟲慌不擇路亂跑,然後從一座沙丘開始,大地呼吸般起伏,蔓延向別的沙丘。
大漠裡的沙子很快變成河流一般,一圈圈的沙流拱起,掉落,還有不斷出現的大坑。
幾息間,巨獸背脊的輪廓顯現!
“嗯?”
燕朝暮才恢復一分理智,想召回二嬰,龐然土脊就猛地從沙丘地底拱出,萬丈的皺褶厚脊下,被鎮壓十幾萬年的荒獸,終於露出它恐怖的面目。
“昂——”它扯著頸筋,發出巨雷動靜的吼叫,吼叫聲裡,是它積攢了十萬年的仇恨,帶著撕破雲空的能量!
火嬰、元嬰在吼叫聲裡化為齏粉,連半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燕朝暮嚇得瘋病都好了,拼盡全力御器逃竄,但也緊接著被吼聲撕成碎片。
這頭龐然荒獸終於吼完鬱憤,從地底走出,它的皮膚從頭至尾粗糲如石,粗壯的四肢每踏一步,大地都“咣咣”震動。
再看它崎嶇不平的頭顱,低沉沉喘氣間,寬闊鼻孔中每息都在噴著兇惡的火靈,這種火靈不僅對修煉無益,還能把經過的硬沙全噴為灰燼。
“昂——”這聲尋常的低吼後,它開始吞噬大漠裡的火沙,彷彿肚皮裡面是無底洞一般,吞噬空了一片地方後,它再挪步另個地方吞。
飽腹後,再看它喘氣間噴出的火光,有細細粒粒被煉化的兇惡土靈。
這種土靈比火靈還可怕,人修一旦吸進去,就會撕裂脈絡,摧毀三田!
好在荒獸一開始去的方向,和李夜航接下來歷練的方向是反著的。
幾天後,李夜航覺出不對了,只見天空中一撥又一撥的火人部落急匆匆行進,關於荒獸重現戰火界的訊息,逐漸在她經過的地方傳遞。
“北邊的大漠裡,竟有頭鎮壓十萬年的荒獸,它走到哪,毀到哪,仙級部落都聯手了,還是連連敗退!”
“荒獸很厲害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