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夜航再次趕往城北。
這次域盟給的任務就一個,在城北的“皂衣布坊”有個布妖,此妖的本體,原是織就密實的一匹皂布,和之前柴妖的狀況一樣,布妖修煉到關鍵時候,被布坊裁剪後賣掉了。
布妖的修為從此跌落,從那以後,賣布的和買布的都遭了殃,總被布妖蒙起來,受盡捉弄。
生活在布坊周圍的百姓,對此苦不堪言,怨聲載道。
這個任務說難不難,只要能勸布妖改邪歸正,就算完成任務,但是說簡單也不簡單。
試問誰被斷了修行會不恨,憑什麼聽幾句大道理的話,就停止報復?憑什麼為了別人的快活,就滅掉自己的恨?
李夜航一時沒什麼好主意,只能見到布妖時,看情況定奪。
去皂衣布坊要路過周惠唸書的學館,之前李夜航聽著只覺得抑揚頓挫的讀書聲,現在竟化作一團團能增長丹嬰修為的靈力!
李夜航驚喜不已,立即從半空降落到學館的屋頂上,引這些靈力團入體。
這種特殊靈氣進入丹田的一霎那,黔雷珠微微顫動一下,就是這麼微微一顫,足夠李夜航確定黔雷珠與這方妖界,肯定有什麼牽絆!
要知道她在戰火界的十年裡,黔雷珠都紋絲不動,做到了真正的被封禁狀態。
不管黔雷珠在算計她什麼,李夜航只能暫時不理會,她專注心神,認真體會新的修煉方式。
讀書聲形成的靈氣團,一入脈絡也是化成真液在流淌,流淌過程裡,每縷真液都帶著敲打屬性,敲打她的脈絡,敲打五臟,也敲打丹嬰,如成千上萬個小錘子,共同匯成抑揚頓挫的敲打韻律。
很快,周身的敲打韻律,將周身真液盪出起起伏伏的波紋,李夜航的丹嬰,在波紋敲打間,第一次睜開了眼睛。
李夜航與丹嬰對視,丹嬰對她展露親暱的笑。
這種心神一分為二,感知同源的體會,簡直太玄妙了!
丹嬰睜眼,意味著李夜航往後就算不在修煉狀態,她也能時刻審視著丹田內的一切,包括黔雷珠的動靜。
因為丹嬰的眼,就是她的眼,丹嬰的一切感知,李夜航都感知著。
當讀書聲停止,李夜航潛進一間有蠟燭的屋子,試著點燃蠟燭。
蠟燭只是普通燃燒,沒有靈團。
可見李夜航獲得讀書聲修煉的手段,是因為她按域盟要求殺了柴妖,才得到了柴妖的修煉法,和石妖無關,就如她完成燭妖任務,並沒殺燭妖,所以未得到燭妖的修煉法一樣。
李夜航再回想之前劉沙河說過,他被困七百年,第一次見域盟下達殺妖令,也就是說,在殺柴妖之前,劉沙河他們或許憑一己憎惡殺過妖,但沒有在域盟的命令下,殺過妖。
所以劉沙河、牧戈他們,都是隻靠三靈香,改變了丹嬰屬性,卻不知人修也能和各類妖修一樣,憑藉讀書聲等奇妙方式修煉。
那域盟裡的人修、妖修,知道此事麼?如果知道,為什麼在長達近千年的時光裡,都不曾給劉沙河他們機緣,直到她來了,才下達了一次殺妖令?
隨著李夜航對這方妖界的瞭解增多,新的疑惑接踵而來。
離開學館後,李夜航步行朝皂衣布坊走去,她由最開始的只關注任務,變成對凡人百姓的生活也在意,她認真聽路上人們的交談,有時候聽到他們在談某件稀奇事時,她也學別的路人停下來,把稀奇事聽完,在他們的講述中,感受他們的喜怒哀樂。
“你們知道麼,在百里遠的更北處有條河,河裡接二連三發生蹊蹺的事。有個蜘蛛女妖在河裡洗澡,她用蛛絲編織的美麗衣裳,被一個放牛的漢子偷了。”
“天哪,真無恥!肯定是看見蜘蛛女妖的衣裳有好多袖子,他偷走後,能多做出一條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