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次的試,一次次的被吞神識。
在試到第十二次的時候,因她全神貫注,才能察覺有一個針尖大的神識沒被吞掉。
李夜航瞬間有種被移動感。
這種移動感,不是錯覺!
一定不是錯覺!
她確實被黑空之力挪移了。
接下來,李夜航如法炮製,以損失神識的代價,不斷挪移。
她已經做好了準備,如果神識不夠用了,就廢掉天鍾符!把天鍾符佔據的神識力也用掉!
沒什麼好可惜的,如果她命都丟了,留天鍾符有屁用!
終是到了這一步。
李夜航平時捉妖、尋妖用的神識,全用盡了。
她一息都不猶豫,也不需要給符獸們交待,正要割裂符寶時,黑暗虛空中傳來一聲輕嘆。
一個極溫柔,帶著慈悲的女子聲音傳來:“人修,你——透過考驗了。”
這句話後,李夜航驟然被一股大力扯進另個雲氣繚繞的空間!
此空間裡既飄浮著人類的神識,也飄浮著妖類的妖識。
那個女子聲又清晰又虛遠,對李夜航講述它的來歷:“我的母親是風妖,是一縷花信風。這種風只在春天吹送,把氣候的訊息告知百花,然後百花紛紛開放。”
“我的父親是個很有才的書生,他知道我母親是妖,但他們還是成親了,生了我,所以我是半人,半妖。”
“我隨我母親的姓,我叫花穗兒。我一心修煉,嚮往長生,可是終於渡劫飛昇仙界後,卻遭到了神官、仙官的欺凌和謾罵,他們瞧不起妖,把所有飛昇仙界的妖都歸到最低等。”
“我不服!我飛昇仙界是為了繼續修煉,不是去當妖奴的!我修煉的執著,在那些人眼裡卻成了離經叛道!我惹怒了那些所謂的神仙,他們合力使各種神器仙器,將我斬殺,卻始終毀不了我的屍體,就用雷刑劈我屍體九九八十一天,再將我拋屍到虛空裂縫裡。”
“可是啊,修仙大道不絕我,我的識海沒被雷刑徹底絞殺,我在虛空中飄蕩著,不知修煉了多久,終於以屍為界,建起凡人、妖修共存的界域。”
“我在仙界的仇人,不知道怎麼察覺到我還活著,他們不惜用幾千年的時間,尋找天賦出眾的人修,安排來我的屍界歷練,妄想讓這些人借我屍界的靈氣,再反噬我!你知道那些仙界的雜碎,為什麼自己不敢來我的屍界麼?”
李夜航在對方講述間,已經琢磨這個問題了,她答道:“因為他們慫!他們不知道你的實力恢復了多少,才不斷讓人修來試探。而我,是他們找到的最滿意的人修,因為只有我把黔雷珠,帶到了屍界的識海位置!”
花穗兒笑聲起,笑聲也格外溫柔:“哈哈,是啊,他們慫!可惜啊,外面的血風妖,對付不了黔雷珠,我的仇人,很快會尋來,我已經死過一回,不懼什麼,只可憐我建立的屍界裡的芸芸眾生,還有那些小妖們,很快就不存在了。”
李夜航能說什麼呢?
她只能說:“抱歉,我被黔雷珠矇蔽,我相信了它的謊言,以為這方妖界最多存在二十年就毀滅,我才千方百計找尋離開的方法。”
黔雷珠有破界的能力,就一定有手段向仙界傳遞訊息,血風妖雖不是花穗兒,仙界那些人,卻能透過血風妖的實力,推斷花穗兒的實力!
花穗兒的嘆息聲,像廣闊的海浪一樣泛起大片漣漪:“我向來恩怨分明,我知道這方屍界是留不住的,所以才留了線索,希望能有個半人、半妖的大天賦者,並且是大機緣者,來到這裡,接受我的傳承。”
李夜航立即朝虛空叩拜:“晚輩的丹嬰是妖嬰,已非真正的人修,也非真正的妖修。我李夜航願拜前輩為師,我以將來的道途起誓,等我渡劫飛昇,一定為前輩報仇雪恨!為這方妖界的芸芸眾生,為那些善良的妖們報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