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付女童這種倔強孩子,李夜航自有一套方法。
果然對路,女童遲疑問道:“你真的不會恩靈符?”
李夜航微笑而回:“不會,不想學,修行在自己,不在他人。女娃,我希望你一直如此警惕,莫和你母親一樣,輕易信任別人。”
接下來的路,母女倆默默跟在李夜航後方。
當李夜航發現她們走慢了,就故意停一停。
幾天後,前方出現了山野,有草有樹有水有獸,山野不大,若拼了命的活,是能活個一年半載的。
一年鬥載,不算短了。
李夜航告知母女倆:“就此分別吧,希望哪天際遇兜轉,還能相遇。”
女童喊她:“等等!你向你道歉,你真的和那些符修不一樣。”
李夜航問出這些她想問的:“符修分兩大勢力,難道兩大勢力的地盤,你都生活過?”
女童點頭。
她母親摸著孩子的髮辮,心疼道:“還是我來說吧。”
“我先後喜歡過兩個符修,每次我都以為對方是能救我的神,後來發現,他們全是比鬼還可怕的人修!他們倆,各屬你說的符修勢力,在他們的勢力地盤,我見過很多符修,根本不分好壞陣營,做惡事都是一樣的!殺凡人都如踩螻蟻!”
“每個夜晚,都有強盜來聚落裡搶殺,等死了人後,守護地盤的符修才來救我們,讓我們心生感激。”
“時間一長,我發現不對勁,原來搶殺我們的,和救我們的,是同個勢力的符修!”
“等我被另個我以為是神的符修救了,住進他守護的聚落,發現過的日子一模一樣,還是每天被欺負,每天被救,無休無止。”
“恩人,你真的不一樣,你不稀罕我們的感激,也不在意我們的恨,恩人你……根本不像符修。”
女童在母親的講述中不斷點頭,等母親講完,她對李夜航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觀察過符修的眼,他們的眼珠特別黑,是很嚇人的那種黑,反正不是我們正常眼珠的黑。”
李夜航:“別害怕,那叫符目,人修開了符目,才能找到更多的符籙,加快修煉。”
女童嘀咕:“哦,可是真的很嚇人,和死人的眼珠一樣黑。”
與母女倆分別後,李夜航一路都在沉思女童最後那句話。
符目……和死人的眼珠一樣?
李夜航越思量,越覺得自己疏忽了什麼,她回想遊歷途中見過的符修,的確,他們的眼珠,和死人的眼一樣,黑得過分,黑很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修真久了,高高在上,她竟不如凡人的心思細膩,在最開始,她就順著纏絲符鬼的話去揣測“符目”,揣測的過程,實則是接受的過程。
她幾乎是在一息時間裡,就接受了有“符目”這種特殊的目,能識別符石,附加於雙目中,只比正常的眼球黑,別的沒什麼特殊。
她竟從未想過,她自以為聰明,有手段,能在第一時間嚇住纏絲符鬼,讓對方為她所用,難道別的符修就沒她的本事麼?沒她聰明敏銳麼?
符界的符修,一代又一代,就算沒有宗派,那親族間的傳承也足夠久遠了,先輩符修,不可能讓後輩符修才接觸符鬼時,毫無對付符鬼的手段!
那為什麼,仍是每個符修都選擇與符鬼共存,擁有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