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體溫計拆開，拿去給裴聿洲測量。
額溫槍結果顯示40.6℃，比她預估的還要高。
孟書窈趕緊去飲水機前接了杯溫水，拿上退燒藥，把床上的男人喊醒，“裴聿洲，起來吃藥。”
聽見聲音，他緩緩睜眼，反應遲鈍幾秒才坐起來。
孟書窈把膠囊塞到他嘴裡，喂他喝水。
他看都不看，直接往下嚥。
等他吃完藥，孟書窈放下水杯，給他額頭貼上退熱貼，“你繼續睡吧。”
她剛要走，腳步還沒邁出去，手腕猝然被他握住，跌坐回床上。
他的手從腰間纏上來，“別走。”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孟書窈頸側，她指尖顫了下，身體微僵，“你鬆手，我不走。”
裴聿洲收緊力道，抱著她躺下，“陪我睡覺。”
孟書窈掙扎了一下，根本推不開他。
裴聿洲閉上眼，喉嚨不適地發出低音：“別動。”
不出一會兒，身後傳來淺淺的呼吸聲，他已經睡著了。
孟書窈徹底放棄。
雖然只是單純的“睡覺”，但他們早就分手了，這樣算什麼？
她吁了口氣，喃喃自語：“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跟你計較。”
或許是床上太暖和，疲倦和睏意一同席捲而來，孟書窈打了個哈欠，眼皮漸漸耷拉。
兩個人都睡著了。
時隔四年多，再一次相擁而眠。
外面又下起小雪，細碎的雪花貼在玻璃窗上，宛若覆上一層銀霜。
半夜，孟書窈醒了一次，身邊躺個暖爐，身上都熱出汗。
她拿開環在自己腰上的大手，翻了個身面向他。
裴聿洲還在睡，他耳朵和頸項皮膚依舊泛紅。
孟書窈抬手撕掉他額頭上的退熱貼，拿手探了探體溫，還有點燙，但比先前好多了。
她還是用額溫槍再測一遍。
“滴——”
燒退到39℃，到底是身體底子好，吃完退燒藥就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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