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此言,李鑄面色變幻一陣,問道:
“那李摯當真有這麼重要的價值,值得父皇如此特殊對待?”
李闕搖了搖頭,道:
“在我看來,他絕對是個棘手的對手,文韜武略樣樣不缺,乃是無可挑剔的治世能才。”
“當初父皇讓我們七兄弟入朝做事,除了老六什麼都不願做,其餘六人皆是入主六部,而李摯在戶部留下的驚人政績,想必你應該記憶猶新。”
“可以說,即使是我和大哥與之相比,也是有所不及。”
聞言,李鑄面露愧色,同時眼中閃過一抹黯然,道:
“這點倒是不得不承認,我當時執掌兵部,單憑我做出的那些政績,縱使沒有出雲州兵變之事,也還是差二哥你們三人一大截。”
三年前,元武帝曾下令,公平給予每位皇子參與朝政的機會,同時也是對眾皇子的一次考核。
雖未明言,但朝中上下皆知,陛下此舉旨在選拔能力卓越的皇子,跟懸而未決的大黎儲帝之位息息相關。
而最終,元武帝摒棄掉包括李鑄在內的三位政績未達要求的皇子,獨留下大皇子、二皇子以及假皇子李摯,繼續在朝中執掌六部之中的禮部、吏部、以及戶部。
不過,正當元武帝準備對三位皇子進行下一輪考量之時,在這關頭卻突然爆出二十年前七皇子被替換之事。
導致李摯被打入大黎天牢,至今時間已經過去數月,此事仍未塵埃落定。
這時,李闕笑著看了李鑄一眼,溫和道:
“三弟彆氣餒,你只是時運差了些,今後我兩兄弟同心協力,定能為大黎創下一番宏圖偉業。”
李鑄重重點了點頭,拱手道:
“臣弟唯二哥馬首是瞻。”
“三弟言重了,你我兄弟情誼,可並非什麼臣屬關係。”
李闕擺了擺手,隨即微眯起眼睛,想了一會,道:
“三弟你剛才提及李摯之事,其實我也有一絲疑惑,父皇重才不殺他,我很理解,但是卻將七皇子之位給他空出來,倒是令我頗為意外。”
“縱使是父皇想對他施以恩寵,封侯拜相便已經足夠,但保留皇子之位卻著實是過了些。”
聞言,李鑄只是皺眉搖頭,嘆氣道:
“父皇的心思,我可真是半點也猜不透。”
李闕看了他一眼,同樣搖了搖頭,道:
“想不通便不想罷了,所幸他李摯並非我皇家血脈,縱使再受父皇恩寵,父皇也不可能將帝位傳給他,於我們而言構不成威脅。”
李鑄點點頭,這時,隨著演武場上響起一聲震天銅鑼。
之前獨自面對三位武道宗師圍攻,防禦不破的那位高手去而復返。
此人面相陰柔,一身青色鑲邊刺繡長袍,青玉緞帶,揹著手踏著湖面的青荷點水而來,輕飄飄地落在演武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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