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也吃。”
王婉說著,從裡面撕了小半塊,遞到賀壽嘴邊:“快嚐嚐,這時候新鮮,最好吃了。”
“這個少,你自己吃。”
“一起吃嘛,快點張嘴,真的可好吃了。”
“可是……”
“快點快點,我可從來沒想過給吳疑買這東西,他配不上吃這麼好吃的東西。”
提到吳疑,賀壽便猶豫起來,黑葡萄似的眼睛瞟一樣王婉,俯身將那點米糕抿到嘴裡,一邊小心地嚼,一邊低聲抱怨:“這東西給我吃,不是浪費了嗎?”
“什麼浪費不浪費的,你只說,好吃嗎?”
賀壽臉紅著笑起來,點點頭:“好吃。”
他最近幾日氣色好了些,雖然依舊是瘦的,但是到底不用過度勞累,又有了時間收拾收拾。也不用如何打扮,只是換一身整潔些的衣服,將臉上洗乾淨,賀壽這一副好模樣便彷彿被風拂過的花朵,滿心的芳香藏不住似的招搖起來。
他同王婉走在路上,不笑的時候已經引得不少人側目,這一笑起來更是彷彿雲開霧散似的,甚至許多過路人特地回過頭去看他。
“好吃就再來點。”
見王婉又要揪一塊分給自己,賀壽連忙阻止:“好了好了,我吃過了。”
王婉不理會他,非要踐行自己的公平原則:“咱們倆一人一半嘛。”
賀壽阻攔著,神態卻一副話裡有話的模樣:“就是一人一半,那也留著嘛!留著,我等會兒回去的時候吃!”
王婉似笑非笑瞟了他一樣,伸手又捻了一小塊抵在嘴唇上塞到他嘴裡:“吃著,這塊就是我們分的。”
“老爹和那個小女娃娃的芝麻餅我已經單獨讓店家用油紙包起來了,等回了車上就給那孩子,你就不要擔心了。”
賀壽有點驚訝,隨即不好意思起來,不由得低下頭,小心地勾了勾王婉的衣角:“嗯。”
兩人走出市口,鑽進小巷裡面隨處走走,正在商量著晚上住在哪裡,就聽到牆根忽然傳來一個帶著幾分諂媚興奮的聲音。
“有鸞鳥自千年後來,扶大廈於將傾。貴人的命格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王婉被那忽然高亢的聲音嚇得一個激靈,扭頭看去,就見到一個穿著破舊長衫的男人蹲在牆角,胳膊上搭著一杆幡,模樣滄桑圓滑但卻隱隱透出非凡的氣度。
賀壽拽了拽王婉,對那人喊了一句:“……我們不算命。”
那人哈哈大笑,忽然語氣嚴肅,猛得扭過頭對上二人背影:“且慢,貧道並非要算命。我只是想請教貴人,貴人既然是天外來客,為何居然會落入此世間內?”
王婉嚇了一跳,腳步不由得慢下來:“你……”
——你怎麼知道?你還知道多少?你知不知道我怎麼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