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問出,周圍人無一不露出悲傷又無奈的表情,李蓮沉默了許久,把小丫頭扯到自己懷裡,默默地順著她的頭髮摸了摸:“妹妹啊,人間的事情,有人高興就有人不高興,咱們女人高興了,那些男人們便不高興了。”
“瓊州島的男人,尤其是家裡有點產業的,哪個不是土皇帝?從前他們什麼也不用做,尤其採珍珠和抓海獲的事情,他們都擺擺手說男人身材高大,沒辦法在礁石中間穿梭,藉口如此然後驅使自己的妻子,甚至女兒。”
“可是廣王和蓮花夫人來了,他們不能繼續肆無忌憚對待自己的女人和女兒,於是很多人就不滿意了。”
“妹妹,我跟你們說,當時還有人在海上搶別人的東西的,好多人那個營生不是正經營生,廣王老爺不許搶劫,不許打架,他幫願意好好做活兒的人,那不願意好好做活兒的人就不喜歡他——他們就想走。”
王婉的目光抬起,在火光中晃動:“我翻閱了瓊州的典籍,裡面記錄距今約兩百年前曾經有過一次群體性出逃,大約兩百人趁著夜色燒死了其他同族,然後乘船離開了瓊州。”
“阿婆經常說,她的阿婆跟她說,當年被綁上船的時候她還是個小女娃,好多女人是不願意的,她們知道跟著廣王才有好日子過。但是沒辦法,男人拿刀逼著她們一起走,如果不走就把她們一起殺了。”
說起那段歷史,縱使沒有人真正經歷過,每個人臉上還是流露出真切的惋惜和難過:“後來我阿婆的太婆那一輩就跟著走了,他們最先是到了蘇祿北面的島上,假扮成大越遷居過去的使臣,蘇祿王給他們批了一片地。”
“但是好景不長——這些逃出來的人大多數都是不會什麼正經營生的,尤其領頭的幾個人,更是出了名的混賬,到了哪裡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著坑蒙拐騙,他們故技重施,又開始在海上搶掠漁船,甚至與當地女子苟且私通,還堂而皇之說是把大越血脈延續下去。”
“蘇祿王很煩他們,但是到底看在大越的面子上到底沒有敢對他們太不客氣。據說在最初五十年,大越也不是沒有使臣來過,只不過他們決議要留在這裡,兩頭表忠心,人家沒怎麼把他們當回事,想著回去也是徒增麻煩,乾脆就讓他們留在這裡。”
“還給了當時領頭的那個人一個封號,叫什麼?”
“知遠公?”
“對對對!那個破木板現在還放在他們的祠堂裡面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來,語氣裡全然都是不服不忿。
王婉聽得入神,手邊忽然被人碰了碰,小丫頭抱過來一杯熱水,有板有眼地遞給王婉,又捧了一杯一模一樣的遞給身後的符安邦:“您請用。”
符安邦看到這小孩截然不同的模樣不由得挑眉戳戳對方:“唉,你現在裝得這麼乖幹什麼,你給我咬的牙印可還在呢。”
小丫頭哼了一聲,扭過頭不理他。
李蓮看著女兒,無聲地笑了笑,繼續說了下去:“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麼,大越船隊來得越來越少了,兩地本就隔著海峽,沒有船隻往來逐漸關係變淡,蘇祿王本來就是看在大越的面子上才多少對他們有些客氣,這麼多年,人都換了幾代,新的蘇祿王連大越什麼樣都不知道,自然不會在因此對他們客氣,於是知遠公就被驅逐到南面的小島上。”
“所以你們就來到了這裡?”
李蓮嘆氣一聲:“那是我母親那一輩的事情了。我阿婆曾經說過,如果說在蘇祿王身邊的日子還算得上好過,那過來之後就才是真的噩夢。”
“來到這座島上之後,雖然因為蠻荒,生活更加困苦,但是同時,也沒有人再來管束,於是那些人便越發肆無忌憚起來,他們又撿起過去老的傳統,逼迫懷孕的女人下海捕撈珍珠,自己什麼都不做,卻虐待妻子女兒,將她們看做自己的奴隸。”
旁邊有人憤怒接話:“那些男人,堂而皇之地把曾經這些惡行當作藉口,洋洋得意炫耀,還說要恢復祖宗之法!說什麼自己是大越的百姓,走到哪裡去都要遵循禮制。”
三娘呸了一聲:“什麼狗屁東西,他們若是當年不做壞事,不是非要做海盜,如今我們可還能生活在瓊州島上,日子不知道比現在好了多少!”
幾人憤慨罵罵咧咧許久。
王婉見幾人逐漸罵盡興了,才緩緩開口:“那幾位生活在這峭壁之上,相比就和那些壓迫有些關係?”
李蓮點點頭:“他們最開始只是逼著我們採珍珠,後來就逼著我們幹活,隨著時間越來越過分,最後——那些禽獸居然要對自己的女兒和旁人家的女兒下手!”
符安邦聽到這裡忽然一愣,低聲罵起來:“什麼東西!”
李蓮搖搖頭:“我娘什麼苦都吃了,她生了三個女兒,我那個所謂的爹看不起她,總是用她得了三個女兒的事情來譏諷辱罵,逼迫她幹活。但是她為了我們都忍了下來。後來有一天,我大姐被隔壁一個老男人拖到屋子裡面,她哭著回來找到我爹,她希望我爹給她主持公道,但是沒想到我爹不以為意。”
“他們照舊地喝酒聊天,照舊做好友,照舊聊大越多麼豐饒,大越的女人溫順聽話,皮膚如何白皙,我的母親如何粗糙而黝黑,就好像我的姐姐從沒喲經歷過那種事情,就好像那種事情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不了的。”
”。姐大助幫說別更,己自護保以難都己自,在姐二有只裡家,珠珍採在我著懷娘時當,活幹不懶頭由做事件這拿要想是就說還,恥知不是了得不得說事個這把說咧咧罵罵,角牆到踹直一口門子屋從將,面的人男的過害傷個那壁隔著當,開劈門的把又爹,裡家在關己自把,怕害很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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