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治更是滿臉堆笑,高聲道:“太子殿下心有堪輿,天下形勝皆在胸中,萊州府膠州城東南,確有內嵌大灣,水勢平靜,不似外海波濤,且內灣水深足夠,若以此地為試行之地,知曉工部遣人征伐民力,數月之間便可營造港口。”
眼瞧著這個張龍湖開口盡是讚美之言。
如呂本等人,不禁心生鄙夷。
朱載壡則是笑著繼續說:“本宮是覺得,山東臨近京師,但凡有事,數日便可奏來。而萊州府離著運河也並不遠,南北貨物只需在兗州上岸,轉運至萊州,便可裝船出海。即便出了什麼事,也不過是一地開海之事停辦而已。而若是當成可行,便可在天津此等毗鄰京師之地,亦或是登州,再設新港,而後徐徐圖之。如此,東南時局暫不會有更變,朝廷亦可驗證開海一事究竟是否可行。”
隨著朱載壡接連提及天津和登州。
呂本等人已經是心中波浪翻湧。
這是完全不帶東南各省玩的打算啊!
可是如今便是想要拒絕,也沒有理由了。
因為是他們剛剛說的,東南各省不適合現在開海。
現在無異於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若是皇帝當真在嚴嵩、張治等人的附和下,同意了在萊州試行開海一事呢?
呂本等人不由的眼神對視了幾下。
各自心中已然悄無聲息卻又默契的生出一股狠勁。
若當真要在萊州試行。
那就壞了這樁事!
沒有商議,沒有討論。
可一旦朝廷當真要這樣做,呂本等人皆是默契而又本能的想到了這一點。
嘉靖當下也已經聽明白了,不由多看了兒子兩眼。
有幾分懊惱,這小子分明是心中早有成算,卻偏偏不曾提前告訴自己。但更多的卻是欣慰,能想到這等繞開東南的法子。
他當即便看向嚴嵩:“嚴閣老,太子畢竟年輕,出閣讀書不久,更不要提在朕身邊觀政沒有幾日。他說的這番小兒之言,嚴閣老覺得如何?”
已經表明了因為反對呂本等人反對開海,而支援開海的嚴嵩。
這時候立即開口。
“皇上,太子如今雖是少年,讀書觀政不久,但今日所言在萊州府試行開海一事,卻也未嘗不是穩妥之言。”
“山東都司衛所因臨近京師,常年操訓,戰力不俗,而南直隸清江浦、龍江兩處造船廠也在,可在萊州造船廠建成前,開造海船。”
“至於水師,也可先行開駐萊州,臣依稀記得太子所言那處內灣外,是有青、黃、薛家、竹槎、靈山等島,可駐兵及戰船守禦內灣。”
“雖然此處是要試行開海通商,卻也只限一地,如太子所言,成則可廣之,廢則不誤事。一地試行,所需商貨也並不多,運河轉運,走兗州轉至萊州,綽綽有餘。”
說完後。
嚴嵩抬頭看了眼朱載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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