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柳哪裡知道,此前黎衛彬其實已經跟林曉革聯絡過一次。
按照他的想法,以後秘書科的工作將會做一定的調整,尤其是流程方面要重新定規矩,把以前的大分類打散,重新按照流程來分類。
秘書科的材料起草和整理工作由副科長張柳、副主任科員高嘉鑫以及賓雲華來負責,校對和稽核由黎衛來做,而材料的歸檔和報送則由他這個副科長來負責。
在林曉革看來,這基本上就等於是把秘書科在材料工作上最大的發言權交給了自己,他林曉革又不傻,自然不會在這個事情上面衝鋒陷陣跟黎衛彬對著幹。
“要麼這個事情還是聽聽委辦的意思?我個人是不太支援的,畢竟這個工作我們完全可以不做嘛。”
見林曉革沒有開口的意思,張柳只好繼續說道。
結果一直不開口的林曉革卻突然咳了咳嗓子道:“我倒是覺得黎科長的這個提議不錯。”
“我們秘書科的主要工作本身就是跟材料脫不開關係嘛,材料做得好不好,有沒有及時報送和外發,這些都直接體現我們秘書科的工作效率和戰鬥力。”
“對外發檔案進行歸檔和記錄,也有利於我們自我監督和自我管理,同時還能極大地提升工作效率。”
林曉革一開口,張柳的臉色果然立馬就變了,他哪裡知道一向跟他同進同退的林曉革會突然反水。
實際上張柳所處的位置特殊使得他自己手中有權,自然而然會自我陶醉,林曉革往日跟他合作,那是因為只有遏制科長的權力才會讓他們保持一定的話語權。
但是現在黎衛彬這個科長擺明了就是要對權力進行重新分配,而且他林曉革的話語權不僅僅不會縮小還會擴大,他當然知道該怎麼選。
跟張柳合作?
有共同目標的時候當然眉頭都不眨。
然而新來的科長黎衛彬也不是好惹的,作為市委秘書長丁得鑫的助理,林曉革很清楚黎衛彬能做這個科長,背後是市委書記年書記的意思。張柳想壓過黎衛彬一頭未必就那麼簡單。
“那高主任和雲華的意思呢?”
居然林曉革已經開口,黎衛彬自然不會給張柳思考的機會,直接就超賓雲華和高嘉鑫看過去。
高嘉鑫倒是很痛快,直接搖了搖頭道:“科長,我沒什麼意見。”
賓雲華自然不必多說,會議室裡就屬他職級最低,自然是領導說什麼就是什麼。
“既然如此,那雲華你草擬一份機關黨委會的上會議題把這個問題報上去,至於張副科長的意見你也一併列入。”
“具體能不能透過主要還是聽黨委會的研究結果吧。”
說完沒有等眾人開口黎衛彬立馬就宣佈散會,張柳瞬間也愣在了那裡,事已至此,他再不明白黎衛彬是衝著他來的那就太愚蠢了。
回到辦公室,張柳瞥了一眼對面的林曉革,突然就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老林啊,你就這麼看好黎衛彬?”
秘書科這邊其實有四間辦公室,兩個大辦公間裡面一個主要是文書工作,另一個則是日常的行政工作。
黎衛彬作為科長單獨一個辦公室,兩個副科長則是在一間辦公室。
聞言林曉革樂呵呵地笑了笑也沒有反駁,張柳肚子裡有火氣是應該的,但是他看好的未必就是黎衛彬,而是黎衛彬給他的機會。
在這種關係到自己前途的問題上,他林曉革還不至於犯糊塗,然而相比之下,小事才看得出那個黎衛彬的手腕之高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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