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
報道當天跟萬金林談話時,他就已經察覺到了這位萬書記的求穩之意,話裡話外都是暗示他黎衛彬要以經濟工作為主,言外之意自然就是不要無中生事。
然而他黎衛彬不是萬金林。
柳南鎮這個地方是他執掌一方的第一站,這段經歷將來會在他的簡歷上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
他黎衛彬即使真要做一個四平八穩的守城之將,那肯定也不是現在。
“你的分析很有道理。”
“但是石木生這個人恐怕不是你想抓到把柄就抓到把柄的。”
給謝維良遞了根菸過去。
黎衛彬點了根菸猛吸了一口,然後起身走到窗戶邊上推開半扇窗,眼角的餘光瞥了眼樓下院子裡不知道是哪裡跑過來的一條土黃狗。
咬人的狗不叫。
不咬人的狗夜吠不止。
這個石木生可不就是松和縣本地的那些人養的一條狗麼。
謝維良說的很對,柳南窯場裡面絕對 有大量的利益輸送問題,其存在的價值絕對不僅僅是給縣裡增加經濟效益那麼簡單。
作為一家半公半私的合營企業,石木生能做這個廠長絕對不是因為他有多能掙錢,多會做生意,而是他手裡握著的籌碼夠多。
這些籌碼既能夠保證他石木生在窯廠的地位穩如泰山,但是同樣是一柄懸在頭頂的利劍。
“老謝啊,我們柳南鎮的鎮派出所所長徐繼虎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
辦公室安靜下來。
謝維良也在斟酌黎衛彬的那幾句話。
石木生這個人不好動,黎衛彬打這個說法他是贊同的,畢竟如果好動的話,石木生也留不到現在。
柳南窯廠的利益非常大,眼紅的人可不止一個兩個。
“徐繼虎?”
“黎書記,徐繼虎在出任柳南鎮派出所所長之前是縣局治安大隊的副隊長,黃偉中提任縣局局長的時候,他才來的柳南鎮。”
嗯了一聲黎衛彬也沒繼續說其他的。
謝維良這兩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黃偉中提任局長,徐繼虎才來的柳南鎮,那徐繼虎必然是黃偉中的人無疑,否則謝維良不可能會單獨點出這麼個事情。
林清泉說的果然不錯,這些人還真是手眼通天的本事,居然能將整張利益網經營得如此滴水不漏。
上到縣委,下到科局,鄉鎮,甚至派出所這種不起眼的小地方竟然都安排好了人。
不過這樣看來的話,要想打破眼前的僵局,這個徐繼虎是一個很關鍵的人物,否則他黎衛彬是鎮黨委書記不假,但是徐繼虎作為派出所所長想做點小動作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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